他似是說不下去了。
當然,我也沒興趣知道他后面要說什麼。
14
賀晏同意離婚了。
條件是想跟我過最后一個除夕。
公司放假后,他提前好久就開始忙碌。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看他在屋里走來走去春聯窗花。
賀晏今天沒穿正裝,套了件我剛離公司在家無聊給他織的。
他看著依舊跟從前一樣。
三十多歲的男人不顯老,反倒多了幾分年紀上漲的穩重。
他想著法兒的跟我說話,企圖用這種方式喚醒曾經我對他的。
「歡歡,你看看歪了沒?」
他笑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轉進了客房,沒看他暗淡下去的眼睛。
終于到了除夕,一大早賀晏就起來忙活。
他今天穿了件大紅的,連帶著給我也拿的紅服。
我穿了,他很高興。
今天要包很多餃子,賀晏在調味,我就在旁邊搗。
「不行不行,笨蛋,里面怎麼能放醋,不好吃!」
「鹽!鹽多了鹽多了!」
「祖宗,面都被你折騰這樣,還怎麼包?」
賀晏無奈的攤手。
里雖是抱怨,眼睛卻無比明亮。
因為我們從前好時每年除夕都是這樣過的。
他解開圍,「算了,這個面我們用來做疙瘩湯,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下去買餃子皮。」
出門時,他又停住腳步,大步走過來攬住我的腰想吻我。
我微笑著側了側臉。
他作就僵住了,最后抬手了我的頭,「等我,我馬上回來。」
「好。」我輕輕回。
得到我的回應,他臉上掛上幸福的笑,然后轉。
我死死盯著他出門的背影。
慢慢的,眼前逐漸模糊。
直到那抹紅在視線中徹底消失。
我在心里默念。
再也不見了,賀晏。
15
賀晏出門不久,門鈴就響了。
幾個孩嘰嘰喳喳提著菜和零食。
「哎呀!怎麼都不幫我拿一下!」
「快快快,門開了,歡姐!我們來陪你年!」
我側將們讓進來。
孩們進來就開始各種分工忙碌。
直到警鈴由遠及近傳來。
我拉開臺的門。
賀晏提著兩袋東西站在樓下。
兩個警察已經大步朝他走去亮出了證件。
似是察覺到我的視線。
賀晏突然抬頭看來。
這一眼他眼中包含的緒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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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姐,包餃子啦!」
「來了。」
抬手去眼尾的意,我大步離開臺。
們舉杯慶賀,「祝歡姐拔出泥潭,新年快樂!」
16
賀晏被捕了。
他涉嫌違法串通投標、稅稅,且將材料以次充好涉及人命。
這些就是沈茹報警時我在警局給賀晏看的文件。
這些文件都是由我當初還在公司時暗中提拔的孩們搜集的。
們各個崗位,聯合起來也是一不小的勢力。
從知道賀晏出軌開始,他就開始換下我留在公司的人以及一開始替我說話的人。
不出半年,公司被大換水。
我才慨,人在外面混,提防的不止有對手。
還有邊人。
之后依舊有人找我憤憤不平說公司的事,賀晏的事,我只能告訴們好好干,別再說其他的。
明面上,我在公司再沒一個可靠的人。
可他都能有周屹,我又怎麼會沒有可用的人呢?
不過有句話沒說錯,他說我是瘋子。
我說不在意的人最強。
後來我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公司發展。
淌過這七年分離的痛苦,徹底剝離對賀晏的后,我對他再無。
我是個拿的起放的下的人。
的時候能給予他一切,恨的時候,我同樣記仇。
賀晏的案子是在半年后判下來的。
十年。
周屹也有參與,所以也進去了。
他跟他未婚妻的婚禮還是沒能舉行。
真好,我拯救了一個孩。
我讓律師送去了離婚協議。
這次賀晏簽的很干脆。
律師說他想見我。
我拒絕了。
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中是高二那年冬天我被同學不小心鎖在了材室。
那年冬天的雪下的特別大,地上的雪捂過小。
隨著天慢慢變黑,學校里安靜下來。
我在材室凍的不停的哭。
突然,材室窗戶玻璃被從外面砸碎。
年青的賀晏出現在窗外息著。
布滿驚懼的臉在看到我完好無損時才平靜下來。
那天我不知道他走了多地方,找了我多久。
只記得他小往下的全部了,那截勁瘦的小凍的烏黑。
後來每到冬天他的都會疼。
我撲在他懷里哭了好久,直到他背著我走出學校,我才甕聲甕氣問他:
「晏哥哥,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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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回家,我就知道出事了,所以來你學校找你。」
「萬一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一直找下去,總能找到的。」
夢的最后,是年青的賀晏站在孤兒院門口沖我揮手。
我知道,他在跟我說再見。
正是因為曾經這麼過,背叛的時候才更讓人無法原諒。
17
賀晏進去后我把份賣給了其他東。
將那筆錢一次打進了院長賬戶。
周屹說的沒錯,我很強勢。
也閑不下來。
所以歇了半年,我還是想回歸職場。
我重新注冊了個十幾人的小公司,帶著我那群小姐妹們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