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規矩。」我站在一旁,勸說容祈安的同時,也是在告誡自己。
「可我們已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兩年四個月了。」容祈安笑得禍國殃民,「現在再提規矩,是不是晚了些?」
我向來是拗不過他的。
又或許,我本沒想反抗。
那一晚,夢真。
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久的緣故。
容祈安的能力,比我在夢中夢到的還要強上幾倍。
第二日,我不出意外地下不來床,而容祈安和沒事兒人一樣早早起床,拿了籃子說要出去買飯回來。
回來時,籃子里裝的眾多品中,有村里王大媽家蒸的饅頭。
他邊喂我吃飯邊笑著說道:
「我去買饅頭的時候看見你說的王大媽的侄子了,說實話,長相平平,還沒你高,配不上你。」
我無語了。
容祈安這是在吃醋嗎?
他難道不知道,在我心里,連神明都比不上他三分。
又何況旁人呢?
14.
容祈安「食髓知味」后,我們過上了沒沒臊、不分日夜的生活。
每當我想拒絕,他都會以王大媽的話來勸我。
「你想想,王大媽在你這個年紀,孩子都有兩個了。」
「我們要加油了。」
就這麼過了五天,忽然一天晚上,他拒絕了床上運。
「你需要好好休息,保存力,明天有件大事需要你出席一下,個面就好。」
我不知所云,卻樂得好好睡上一晚,蜷在容祈安的懷抱里,一夜到天明。
天剛亮,我就被鑼鼓嗩吶聲吵醒。
睜開眼,就見床邊站著十七八個婢,愣是將我這不大的小屋,塞了個滿滿當當。
「你,你們是干什麼的?」
「伺候姑娘洗漱穿!」
我像個稻草娃娃,被們帶到椅子上坐下。
們弄頭髮的弄頭髮,化妝的化妝。
直到大紅的禮服出現,我才想起昨晚容祈安的話。
「你需要好好休息,保存力,明天有件大事需要你出席一下,個面就好。」
這大事,是我的婚禮?
誰家新娘子都要上花轎了,才知道自己要結婚了啊喂!
15.
那一日,紅妝十里,迎親的人一路敲鑼打鼓,從城外將新娘子迎進宰相府邸。
那一日,原來的容府,現在的宰相府邸門庭若市。
七皇子新皇登基后,連下三道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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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立生母趙貴人為太后。
二是尊自己的老師,被貶黜的前首輔容祈安為左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三是下了一道賜婚圣旨,將一名不見經傳的平民子以皇上義妹的公主份嫁給左相容祈安,并贈嫁妝三十箱、良田奴仆者眾。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好奇我的份,上到皇親國戚、下到平民百姓,都在猜測我是從哪里蹦出來的。
我卻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渾渾噩噩地與容祈安舉行了儀式,坐在婚房里時,才生出一種真實。
我,了公主。
還嫁給容祈安了。
直到頭上的紅蓋頭被容祈安挑開,我仍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祈安,我真的嫁給你了嗎?」
容祈安笑了,笑容依然是那麼溫和順。
「是,我的娘子。」
「現在,你該夫君了。」
番外:容祈安視角。
1.
對我的評價有很多。
才干優長、溫潤如玉、品行端方。
只有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善勾心斗角、喜掌控人心。
那些為人稱道的君子表現,不過是為了掩飾我背后未達目的不擇一切的手段,以及對權力地位無法掩蓋的野心。
我不相信會有人這樣的我,這樣的我也不可能毫無保留的去一個人。
在知道太子當街擄走良家,打死想要阻攔這一切的雙親時,我便下定決心,為了黎民百姓、江山社稷,太子不可為未來天子。
可我也知道,太子乃是死去的皇后所生,先皇后與陛下青梅竹馬,極深,又死在了皇上最的時候。
想要太子基,難于登天。
更何況如今的朝堂,太子與三皇子分庭抗禮,局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衡,若想有變化,除非有大的發生。
思來想去,我選中自己做餌。
以局,才能勝天半子。
太子之師另有他人,外人眼中,我自然就了三皇子這邊的人。
而一張列舉太子罪狀的奏章,更坐實了我這一份。
被抄家、進大獄,一步步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直到獄卒那不客氣的一推,讓我撞到了腦袋,雙目失明。
我開始恐慌,第一次有了局勢離掌控的害怕。
可即便心再恐懼,面上我也必須要裝出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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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監獄里,有來自各方勢力的眼睛在盯著我,一旦我出一點弱,很快便會為真正的棄子,在大獄里度過余生。
三皇子派人進來,伺候我沐浴更、準備盛的飯食,試探我信不信他,敢不敢吃下。
我用行獲得了他的信任,他也想辦法將我放了出來。
沒人知道,出獄后那一瞬間,我有多麼慌張無措。
我的世界一片漆黑,我的前方充滿未知,我覺自己的每一步都是陷阱,隨時會有一場不知從何而來的意外讓我死于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