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同去山中采藥的鄰家姐姐英,我推說自己要用到的藥材不多,回頭分一半,將哄回了家。
進了山,我找到當年安王遇險之地,尋了一棵高大的樹木躲了上去。
多年田園生活,我子雖然強健,卻毫不懂武,只能見機行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片刻后,兩隊人馬殺了過來。
一隊人馬著軍服飾,而另一隊人馬則穿著夜行,分不出來路。
軍護著一面容清秀著華貴之人退到了我藏的樹下,而被護著的那人肩頭已經中了一箭。
一個黑人索到了破綻,正要從背后襲,眼見那人要被刺中,說時遲那時快,我從樹上跳下,借著力道一鐮刀結果了那個黑人。
這是我第一次殺,雖然對方不是好人,卻還是讓我心里發慌,但眼下局面混我只能強裝鎮定。
我從天而降,軍正要反過來對付我,卻看我沒有惡念一心護著華男子,轉而用心去圍攻那些黑人。
軍訓練有素,片刻后將黑人全部斬殺。
軍首領見危機解除,立馬跪下沖著華男子復命。
「皇......主上,作之人已全部斃命,剛剛屬下去清點了一下,為首之人,正是安......公子。」
華男子捂著傷口,面上流出悲痛之,片刻后沉痛開口。
「此事事關重大,布置匪寇作之態,將消息傳回去吧。」
安排好一切后,華男子這才發現了拭鐮刀的我,對我拱手道謝。
「在下今日不幸遭難,幸得姑娘搭救,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在下好持重禮前去答謝。」
我知道華男子是對我突然出現之事起了疑心,幸好我早就想到了說辭。
「我是太傅府上庶出的二小姐蘇錦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區區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竟然是太傅府上的小姐,不知蘇小姐為何來這深山老林之中?
「我因子頑劣,家父將我托付在京郊莊子上調教。」
「今日莊子上藥材告急,我這才進山采藥,不想竟遇到這樁禍事。」
華男子再三請求上門道謝,我只好裝作為難推辭道:「本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過幾日家父就要接我回府了,公子若是要答謝,直接去京中太傅府上拜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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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回答合合理。
且我雖然是庶出小姐,卻也不到進山采藥這種辛苦活計,不過太傅府從不把我放在眼里,莊子上的管事也日日磋磨我,將我當下人使喚,這些事稍微用心就可以探查出來,所以這些話我并不怕他去查。
我心中對此人的份已有計較,但是多說顯得刻意,所以解釋前因后果之后,我留下些許止藥材,借口采藥離去。
直到走遠后,我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步棋,我算是賭對了。
4
我深知上一世安王遇險之事沒那麼簡單。
安王乃是先帝寵妃謝太妃所生,謝太妃專寵多年卻沒有子嗣,為了鞏寵,養了生母早逝的當今圣上蕭衍。
也許是當今圣上福澤深厚,養蕭衍后不過三年,謝太妃就懷上了孕。
自己的兒子自然要比養子心,謝太妃生怕蕭衍占了自己兒子的位子,又將蕭衍送回了皇子所。
還是太后憐惜蕭衍孤苦可憐,又將其接了過去養。
謝太妃本想著憑借自己腹中的孩兒子憑母貴,可惜先帝早年巡視江南染了病癥并未痊愈,不等孩兒落地便早早離世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蕭衍是長子,又養在太后膝下,在太后的扶持下登上了皇位。
三個月后,謝太妃才誕下一子,正是安王。
謝太妃氣急,總覺得是蕭衍搶了自己兒子的皇位,又借著養過蕭衍三年的功績賴在宮中,不肯去行宮安養晚年。
上一世安王遇險,我也以為是意外所至。
後來鄰家姐姐英在安王遇害同一天進山采藥,結果遭遇野而死,尸首被抬回時手里還著一片亮黃碎布。
事發之后,鄰居一家便得了遠房親戚賜金,一家人搬去了邊塞。
我開始并未將其放在心上,後來回了太傅府上,才知道那碎布上的花紋乃是皇上才能使用,旁人是萬萬用不得的。
所以我推測安王遇險是假,奪位才是真,想來謝太妃從未放棄過皇位,竟然生錯了主意,命安王暗中刺殺當今圣上。
可惜差錯,安王自己卻死在了刺殺途中,鄰家姐姐應是意外救下了陛下,所以死后家眷得了一筆意外之財。
此事乃是皇家丑聞,陛下為了遮掩,才將其說是安王遭遇了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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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太傅府一事避無可避,我必須給自己找個強有力的靠山。
而我在京郊生活多年悉地形又早做準備,我有九把握能救下陛下,免得自己回京后還要看太傅府眾人的臉。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按照軍首領對那華男子的態度,想必他就是當今陛下蕭衍。
拿著藥材下山,遠遠的便看到那個監視我的丫鬟在山口眺,見到我,滿臉都是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