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蝗蟲之多,靠家是遠遠不夠的,還請皇上完善獎勵制度,鼓勵民眾捕蝗,凡是捕獲蝗蟲一斗之人,賞百文。」
皇上還未說話,一旁的裴渡已跪在一旁。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還請皇上肯許由裴家出這賞錢,讓臣能出一臂之力!」
皇上眼里滿是欣賞,「有卿如此,朕甚是欣。」
我繼續道,「這其二,所謂萬相生相克,蝗蟲的克星便是鴨子。」
皇上大手一揮,「這便簡單了,朕即刻命人將全城的鴨子捉來便是。」
我瞧了一眼裴渡,朝皇上躬。
「此事,裴家亦能辦。
「早在兩年前,我與公爹便在裴家的莊子上養了一批鴨子,為的就是防患于未然。」
「哈哈哈!好!好!好一個未雨綢繆!
「既如此,此事便全權由你夫婦二人!夫人為主,你為輔,裴卿,你看可好?」
裴渡忙應道,「臣恭敬不如從命。」
皇上龍大悅,「若辦,朕必重重有賞!」
「謝皇上!」
13
裴渡這人變得很奇怪,分明是我為主,他為輔。
可他事事沖在前頭,不似往日那般對我冷言冷語,更不再提我背后之人之事。
反而對我多加照顧,如同那日奪過我手里火把般,一切活累活重活皆從我手里搶去。
哼,此戰我準備三年,為的就是這一刻,怎能讓他搶我功勞。
便明里暗里同他爭起活來。
他從我手里搶走鐵鍬,我就再去拿火把。
他挖坑我就挑水。
他見我這般,莫名咬了牙,「你!你是不是傻!」
我也瞪著他不甘示弱。
「哼!要是任由你這樣我才是真的傻!」
在我同他爭得火熱之中,蝗蟲的防疫也打下極其漂亮的一仗。
燕北城又開始流傳一部新的話本子。
「裴家夫婦一心為民,夫妻同心,救萬民于水火。他們的天地,羨煞旁人吶!試問燕北誰能得這樣的有福氣的兒媳呢?當然是裴家!」
我:「……」
「爹,這又是您寫的?」
裴老爺故作高深,「低調低調~」
裴渡角微勾,不說話。
眼看事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卻突然生了變故。
那日我與裴渡正要為這漂亮的一戰收,突然來了數十名黑人。
他們招招直指裴渡命脈,我們帶的人皆是些農戶,哪里敵得過那些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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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打斗之下,裴渡眼見地落了下風,上也見了。
其實以他的手,若只他一人,想跑也是跑得掉的。
可偏偏還要顧著我。
只聽一聲悶哼,那凌厲的刀直直沒他的膛。
再這麼下去,只怕,我與他都要命喪于此。
我咬了咬牙,抓起一把泥灰,大喊。
「看毒!」
那些黑人慌忙退后,待發現是泥土時,我早已背著裴渡不見人影。
好在我平日吃得多,干的都是力氣活,背起裴渡也不吃力。
我腳步生風,背著裴渡連頭都不敢回,只一個勁地往前跑。
可越跑卻越不對勁。
裴渡的越發滾燙,重的息聲在我耳邊滾。
頃刻間,臉頰一陣糯的。
我渾一震,不是,他有病吧?
這關頭竟敢輕薄于我?
我心中怒氣涌起,將他反手一丟,「你這登徒子!」
卻見他面紅地跌倒在地上,手不自覺地扯著襟,不過幾下便出泛紅的膛,「又……又是藥。」
我愣了愣,「又?」
我訕訕,「不那個……會死嗎?」
裴渡一聲悶哼,「嗯……」
我環抱著,盯著地上掙扎的裴渡。
救還是……不救?
14
我拖著裴渡的尸回裴家時,裴家已然了套。
短短幾天,燕北風聲四起。
就在我與裴渡遇襲失蹤的那天。
宮中遭了蝗蟲襲擊,那蝗蟲竟攻擊起人來。
圣上被蝗蟲沖撞一病不起。
「定是當今天子犯了神靈!那蝗蟲就是天上使者的懲罰啊!」
以陸將軍為首,在宮中大肆焚香設祭,祭壇異象四起,真龍之直現裴家。
裴渡因治理蝗蟲,在民間名聲大震,百姓擁護戴。
剎時間民間竟傳出裴渡有天龍之相的傳聞。
我猛然攥指尖,「這是要置裴家于死地啊!」
轉瞬臉一變,拖著裴渡的尸首哭倒在裴家大門口。
「爹!娘!夫君又死了!」
裴家二老本就因傳聞了套,如今又聽聞裴渡死訊。
霎時暈了過去。
我忙扶著他們,「快!快!大夫!」
而裴家一套時,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出現了。
陸將軍帶著人馬將裴家團團圍住。
「裴家竟敢偽造天龍之現,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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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上前去,「我夫君已死!又如何謀反!」
陸將軍輕眼皮,「哦?
「那便是畏罪潛逃了。」
他看著裴家一眾老小,「本將軍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若你裴家肯將遍地產業拱手與我,便饒你們不死!」
裴老爺著氣,怒斥道,「我看是你想謀反!我裴家就是散盡家財!也絕不會同你這等鼠輩為伍!」
話音剛落,沈文佝著子突然出現在裴家。
將裴家的印鑒諂奉上,「將軍,有了印鑒,不需要那老家伙,裴家的銀兩您便能隨意撥用咯!」
陸將軍大笑,「哈哈哈!姓裴的,你看!你不愿自有人雙手奉上,我看你,是自尋死路。」
他一手拿起印鑒,對沈文道,「本將軍看你是人才,往后就由你為本將軍打理這些產業!這群老弱病殘對本將軍已無用,便給你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