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同一天出嫁,搶先上了我的花轎。
「妹妹,三皇子前程遠大,你份低微,配不上他。」
此話一出,我就知道嫡姐也重生了。
畢竟現在三皇子還是被圣上厭棄,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存在,還不是后來權傾天下的帝王。
還記得上一世,嫡姐最后一次宮見我的時候,眼底都是不甘和絕:「憑什麼你那麼命好,撿做了皇后,而我卻要在親婆母和繼婆母之間左右為難?我不服。」
沒想到,再次相見,我們都重生了。
怎麼?富貴順遂的侯府生活,嫡姐不喜歡?
反而要去那虎狼窩,賭一個不確定的明天?
那踏實上進的小侯爺,可就歸我咯。
01
我將錯就錯,直接坐上了嫁往侯府的花轎。
嫡母氣得跺腳:「錯了,都錯了!雪鳶,咱們不是說好了,你替鶯歌嫁去侯府,讓鶯歌代替你嫁皇宮嗎?」
嫡姐轎簾都沒掀:「母親,我想了想,還是不穩妥。那三皇子是什麼人,知道我們嫌棄他落魄,拿庶打發他,以他的子,來日他若發達了,還不得記恨我們?」
嫡母嘆息:「你要氣死我!三皇子馬上就要被圣上幽,你知道那日子有多難熬嗎?哪就那麼容易熬出頭,我的兒,你是我上掉下來的,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吃苦。」
所以就忍心迫我替嫡姐嫁過去。
想起上一世,陪著渾是傷的三皇子李燁去看守皇陵的日子,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嫡姐聲音向往:「母親,你且信我,李燁會有大造化的。」
轎輦而過的時候,嫡姐聲音低沉:「鶯歌,這一世換我做皇后了。」
我話都沒回,上一世,明明跟三皇子定下婚約的是嫡姐,卻因為三皇子惹惱了圣上,所以嫡母就強迫我跟嫡姐換婚。
李燁不定,被圣上厭棄,我們沈家居然還敢以庶出換嫡出,他一開始對我很是不客氣。
后來李燁被發配去守皇陵,我不離不棄照顧他,他才對我有了好臉,偏偏皇城里的人依舊不打算放過他。
尤記得那次,蒙面人攻到了李燁面門,千鈞一發之際,李燁猛地拉扯過懷孕五個月的我,擋在了他前。
那劍上抹了毒,我的孩子,為我抵了一命,自此,我再不能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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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重來一世,嫡姐不愿意再跟我換嫁了,當真以為三皇子府是什麼福地天嗎?
花轎一晃又一晃,我拼命眨掉眼底泛起的淚花,前塵往事俱往矣,我要為自己謀一個安定。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房夜,小侯爺裴妄溫,唯獨在睡前,留下一句:「二嬸事多,母親心思重,你多注意一些。」
燭火搖曳,我盯著床前徹夜亮著的蠟燭,仔細琢磨裴妄這句話的深意。
裴妄是二房的嫡次子,因大房多年無所出,所以過繼到了大房。
為了彌補二房,老侯爺早早就為他請封了侯爺爵位。
誰知他爵位下來當天,多年不孕的大夫人有了孕,第二年生下一個活蹦跳的小子,裴妄的份就變得尷尬了。
老侯爺無數次后悔早早為他請封了爵位,二夫人如今在府上以侯爺母親份自居。
要不是二夫人拎不清,三言兩語就被大夫人挖了坑,裴野為侯爺,怎麼也不至于娶了我這麼個庶。
前世嫡姐為了這兩位婆婆,日日焦頭爛額,不知道了多委屈。
所以,裴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二日敬茶的時候,我總算會了嫡姐的為難。
大夫人端坐在上首:「侯府高門大院,你即嫁進來,不論出如何,務必時刻記得,如今你是我大房的長子長媳。出門辦事,代表的都是我的面。」
二夫人嗤笑出聲:「大嫂這話有意思,你就是再規勸,再忌諱,也改變不了鶯歌的出。」
我斟酌著給大夫人和二夫人的禮,都是同樣的,唯一的區別是,大夫人玉,二夫人珍珠,我投其所好。
02
敬完茶當晚,二夫人悄悄來到我們院中。
裴妄在書房,我招待了。
「更深重,二嬸怎麼來了?」
二夫人臉瞬間就沉了下來:「這里沒有旁人,你還要我二嬸扎我心嗎?」
我把裴妄昨晚的話在腦海中滾了無數次,他心底更偏頗誰,我自是知道的。
「母親,對不住,外人面前,兒媳無法在您膝下盡孝。」
二夫人凌厲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著急忙慌把我拉起來:「你這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我低垂著眉眼:「兒媳自然不敢擅作主張,但侯爺說,您除了碎外,再沒有別的壞了,您對我們的心意,侯爺心里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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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抿:「果真,妄兒果真這麼說?他……」二夫人說不下去,坐到一旁垂首抹淚,「可他從不親近我。」
我湊到二夫人跟前:「母親,侯爺份尷尬,如今大房有自己親生的兒子,爵位卻落到侯爺上。您說,侯爺在外人面前,如何敢行差踏錯一步?
「但私底下,兒媳和侯爺都敬您,重您。」
說著,我拿出一匹上好的布料,當然,這都是嫡姐嫁妝箱子里的:「母親,我這里有上好的面料,想給侯爺做一裳,但我手笨,能不能勞累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