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卻滿臉惆悵著我們有說有笑。
不知道,上一世我有多羨慕好命,明明裴侯爺是我的未婚夫,卻因為嫡母心疼,就換給了。
上一世,回門這一日,我揣度李燁心思重,特意早早就讓陪嫁丫鬟回來傳話,命父親母親在門口等著。
更是提前一日把我在三皇子府打探到的,三皇子的忌口和喜好傳了回去,所以上一世雖然李燁依舊興致不佳,但最起碼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而那時,嫡姐臉沉對著裴妄抱怨:「二嬸算什麼東西?我們是長房長孫,跟二房有什麼關系?我回門,送什麼糕點,打量著我們沈家買不起一塊糕點不?」
裴妄只好脾氣地勸:「二嬸事多了一些,辛苦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嫡姐就拂開裴妄的手,氣沖沖坐到了飯桌上。
誰知不小心撞上了李燁端湯的手,一整盤滾燙的湯水都滴落到李燁上。
李燁口急劇起伏,眼看著就要暴怒的當口,嫡姐依賴地看向裴妄:「我不是故意的,我……」
裴妄把擋在后:「三皇子對不住,我妻子年玩,不小心沖撞到了三皇子,如有責罰,裴某一力承擔。」
可如今,裴妄是我的夫君。
嫡姐卻還理所當然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就依賴地看向裴妄,簡直是不知所謂。
嫡母蹙眉拉扯著嫡姐:「雪鳶吃醉了,我帶去洗把臉。」就走了出去。
離得遠,我還能聽到嫡姐念叨:「母親,我錯了嗎?我沒錯,三皇子只是突逢巨變,心不好,來日我一定會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我搖搖頭,專心吃夫君剛剛剝好的蟹。
嫡姐不知道,在三皇子邊苦不算什麼,承他的晴不定也不算什麼,最令人扎心的事,三皇子心底有人。
功名就之日,就是迎接心上人宮之日。
自此,管你皇后還是糟糠之妻,屁都不是。
05
其實在裴家的日子,也沒那麼輕松。
白天我在大夫人面前盡孝,晚上在二夫人面前撒撒癡。
在我的要求下,二夫人當著大夫人的面,也會對我嘲諷詆毀,而我假裝憤恨地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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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我們掐,大夫人就會端著一副慈悲的模樣:「二夫人認不清自己的份,鶯歌,咱不跟一般見識。」
我也一副傻兮兮的模樣跟著應和:「母親說得是,我早就跟夫君說了,算什麼東西?還想在我面前擺婆母的架子,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
因我左右逢源,夫君對兩位母親都冷淡恭敬,竟也達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我懷孕三個月回娘家報喜的時候,嫡姐竟住在娘家。
嫡母目沉沉盯著我的肚子:「鶯歌,你現在的好日子,本該是你姐姐的。要不是你搶了你姐姐的好姻緣,你姐姐又怎會年紀輕輕小產?」
嫡姐小產了?
裴妄攬住我的肩:「岳母這話小婿聽不懂,當初我裴家定下的就是沈鶯歌,是我三六聘,八抬大轎娶的妻子,怎麼能說是搶了姨姐的姻緣?」
嫡姐眼眶赤紅,猛地從后攔腰抱住裴妄:「妄哥哥,不是這樣的,錯了,一切都錯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妄哥哥,我后悔了,我不該豬油蒙了心,換了我和鶯歌的婚事,我是尊貴的嫡,我才應該是尊貴的侯府夫人。
「三皇子他不是人,就因為我說錯幾句話,他就迫我服跪在院子里,可憐我那還未型的孩子,妄哥哥,我后悔了,你帶我走吧。」
裴妄嚇得趕忙把嫡姐的手臂從上拉開:「三皇子妃請自重!」
嫡姐淚水順著腮滾滾落下:「這不公平,這本就不公平!為什麼鶯歌嫁給你,你就和琴瑟和鳴,我嫁給你,你就總把我當小孩訓!你但凡也像這樣待我好,我……」
說不下去了,我知道,就算裴妄待好,未來皇后的頭銜也會讓不管不顧。
看著嫡母滿臉的淚水,想著居住在后院依附沈家的姨娘,我心底嘆息一聲,卻不得不勸說嫡母和嫡姐。
「姐姐還記得當日跟我說的話嗎?三皇子來日前程遠大,如今龍遇淺灘,姐姐今日好好陪伴三皇子,來日三皇子飛黃騰達,才不會忘記嫡姐的恩啊。」
沈雪鳶眼睛盯在我和裴妄牽著的手上,冷嗤一聲:「人生還長著呢,沈鶯歌,你如今得意,不代表你永遠得意。有了三個月的孕,就蹦跶不停,這肚子好鼓起來,孩子可不好生,妹妹來日不要哭到我面前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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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提高警惕,嫡姐說得沒錯,我記得上一世,就是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不小心流了產。
那時候我陪著三皇子在皇陵,消息不靈通,只聽嫡母送信說是遭了二夫人的毒手。
自那以后,嫡姐和二夫人斗得越發難看,裴妄也自請去了邊關。
二夫人,能舍得打掉裴妄的孩子?
我不信。
06
心底有了忌憚,接下來我對于任何飲食、用品,全部都加了小心。
二夫人從陪嫁中拿出來的燕中,被檢查出一味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