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拿著燕悄悄找了二夫人。
正在燭火底下做針線，是一件月白的寢袍，見了我，趕忙放下東西：「你這孩子，子重，怎麼還專門跑一趟。這肚子越發大了，我專門給你做了一件寬松的寢袍，方便你以后穿。」
我直接拿出燕：「母親，兒媳自嫁過來，跟您很是投緣，連我腹大穿不便的問題您都替我想到了，那兒媳也不跟您兜圈子。這燕中檢測出了紅花。」
二夫人手上的針，忽然進了里，冒出一串小珠，我著急拿出帕子幫捂住。
二夫人眼眶都紅了：「果真嗎？紅花？」
我認真點頭，想起嫡姐之前說的話，或許，上一世嫡姐腹中的孩子，真就是這味紅花打掉的。
這不是小事，這次不揪出幕后黑手，下次更是防不勝防。
二夫人閉了閉眼，又跌坐回椅子上：「我到底哪里對不住，竟要這樣害我的孫孫。」
「母親知道是誰？」
二夫人臉煞白：「這味燕，因為珍貴，我從未假手于人，那天是我的嬤嬤親手送給你的，除了，沒旁人。」
見二夫人臉上的傷痛和后怕不似作假，我握住的手：「母親，不論遇到什麼，我和侯爺都站在您這邊，您別難過，孩子沒事，最近我怕有人對孩子不利，所以口的吃食，一直小心再小心。」
二夫人沉思片刻，湊到我耳邊說了很多話，我深以為然，回去后就裝作了胎氣。
大夫人雷厲風行，順藤瓜查到了燕，并發賣了嬤嬤。
我踉蹌從床上爬起，對著二夫人就一掌：「虧我敬您是侯爺的生母，您卻如此對待我和侯爺。」
我和二夫人斗得不可開之際，嫡姐找上了門來。
門房通報的時候，我正在二夫人院中跟吵架。
外人聽著我們互相詛咒謾罵，關上門我們吃點心喝茶，手上作也不停，一人一只虎頭鞋，偶爾罵得爽了，相視一笑。
聽聞嫡姐來的消息，二夫人撇了撇：「你這姐姐，怎麼有臉來咱們府上？」
我這才知道，我忙著養胎，忙著裝模作樣的時候，嫡姐和三皇子在皇陵很是熱鬧。
嫡姐恨三皇子害死了的孩子，每日在三皇子就寢后，悄悄把他窗子打開，棉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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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三皇子就病倒在床，而三皇子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沒忍住去探了三皇子。
上一世，我第一次見所謂的白月，還是我懷著孕被三皇子拉扯到前擋劍。
我躺在床上，小腹絞痛，明明清醒了過來，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
耳邊傳來子溫婉的聲音：「燁郎，難過你就哭吧，我知道，這是你第一個孩子。」
李燁聲音低沉：「裊裊，這個孩子沒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歡喜，裊裊，我只愿你生下我第一個孩子。
「但皇陵孤苦，你弱，大哥虎視眈眈，我只能用做替罪羊，你會不會怪我對你不忠誠？」
「此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燁郎，我會等你。」
那時我被惡心得要死，卻因為再也不能有孕，而不敢聲張。
07
但嫡姐從不是吃虧的子。
撞見三皇子和張裊裊抱在一起，立馬嚷開了。
圣上得知三皇子守皇陵還不安分，徹底暴怒，命人把張裊裊賜給三皇子做妾，三日發配到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嫡姐如何能愿意跟隨三皇子去嶺南，回家求父親，卻被父親一掌打了出來。
「沈雪鳶，三皇子廢了，你已經是一顆廢棋，難不你讓我為了你這麼個沒用的人，舍下老臉去求人嗎？恩就那麼多，今日給你用了，來日你弟弟場，我拿什麼為你弟弟籌謀？」
嫡母哭得肝腸寸斷，卻不敢為嫡姐多說一個字。
所以在父親、嫡母那里，我一個庶為嫡姐犧牲，沒關系。
但嫡姐想要借用家族權勢，犧牲弟弟莫須有的籌碼，絕不可以。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我和姐姐，誰更像個笑話。
「就算如此，來我們府上做什麼？」二夫人不解。
但我卻知道。
果然，門房支支吾吾：「，說本來應該是嫁給侯爺的，還說，還說……」
二夫人跺腳：「還說什麼，你快說啊！」
門房腦門滲出汗來：「還說，當初花轎上錯了，咱們夫人差錯上錯了花轎，如今要撥反正。」
二夫人冷笑：「臉可真大，如今在哪？」
門房哐的一聲跪了下來：「，去找了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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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煩躁。
大夫人無事都想惹三分，前幾日還興沖沖要給裴妄安通房。是裴妄嚴詞拒絕才擺的。
如今嫡姐送上門來，大夫人不趁機給我添堵才怪。
打發走門房后，我和二夫人再顧不得裝不和，著急忙慌去大夫人的仙鶴居。
誰知到那的時候，恰好聽到大夫人吩咐：「就把沈姑娘的院子安排在夫人旁邊，咱們侯爺的大姨姐想念妹妹，姐妹深，咱們不能讓人家說咱們侯府冷無。」
我拳頭握，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但我真的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