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妄滿臉擔憂:「有事你第一時間喊我。」
我點頭:「你們先出去。」
大夫人抱臂看著嫡姐:「沈大小姐做事向來雷聲大雨點小,剛還說要撥反正跟阿妄在一起,這一會兒一個主意,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個什麼。」
二夫人拉扯著的胳膊就把拉出門去。
確認眾人都離去后,嫡姐冷冰冰看著我:「前世你那個孩子,是被李燁拉到前擋劍導致的。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什麼一直飾太平,害我覺得你的日子舒暢?」
又來了,無論什麼境地,無論遇到什麼事,嫡姐總能把責任推給別人。
小時候不小心砸了父親珍的硯臺,哭著嚷:「都怪妹妹追我,不然我不會撞到硯臺。」
代價是我被罰跪祠堂三日,而這個罪魁禍首卻一點懲罰都不。
前世嫁給裴妄日子不舒坦,而我熬到了皇后,抱養了李燁最子嫡親的兒子。
不怪自己不懂經營,把一切都怪到換婚上,以為重來一次換婚對象,就能功,結果呢?
我認真看著的眸子:「怎麼?姐姐這一次沒有嫡母偏向護著,竟只能無能狂吠了嗎?」
10
嫡姐抬起手就要扇我。
我猛地鉗制住的胳膊:「姐姐還以為自己是沈家大小姐嗎?父親母親已經舍棄了你。」
嫡姐強撐的架勢總算卸了干凈,頹然蹲在地上捂著臉:「憑什麼?憑什麼上一世,李燁能逆風翻盤,你能高高在上做皇后。到我,卻一無所有,還要被他連累,發配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苦笑一聲:「姐姐還不明白嗎?因為你自小寵,所以做事不計后果。而我不一樣,我從小在夾中生存,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做一件事,察言觀,話到邊過三遍,都是關乎我生存的技能。
「沒錯,我也重生歸來了,但我一直沒告訴姐姐的事,上一世,其實我也很羨慕姐姐呢。」
嫡姐愣忪看向我:「你羨慕我?」
「怎麼會不羨慕呢?我陪著三皇子在皇陵,每日吃不飽喝不暖的時候,姐姐在貴婦圈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我孩子被三皇子拉扯擋劍的時候,姐姐因為有孕,出行侯爺都不放心,要親自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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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宮中被張裊裊欺辱,狠下心和撕頭花的時候,姐姐歲月靜好和二夫人過家家。」
嫡姐面上出追憶的神:「妄哥哥確實待我很好,但他為什麼就不能親口告訴我,讓我親近二夫人而不是大夫人。」
唉,到底是被寵大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很多事都看不。
「裴妄是大房用爵位換來的嫡長子,于于理,裴妄都必須孝敬大夫人,你為他的妻子,你也必須孝敬大夫人。」
嫡姐眼底都是迷茫:「我上一世就是那樣做的啊。」
「可二夫人是一心為他好的親生母親,大夫人卻嫉恨他占去親生兒子爵位,恨不得在背地里給他使絆子。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但凡你仔細觀察,總能察覺的。」
嫡姐頹然跌坐到地上:「怪不得我輸給了你,我確實不如你很多。我連小小的侯府都玩不轉,我還心高氣傲要嫁給三皇子,哈,這都是我的報應。」
「言盡于此,姐姐好自為之。」
嫡姐目灼灼看著我:「你就不怕我把咱們倆的告訴別人?」
我冷笑一聲:「別人是誰?姐姐不會說的是三皇子和張裊裊吧?他們如今恨死你了,你說的話他們會信?就算他們信又如何?他們如今還能翻起什麼浪?
「還是說,姐姐要告訴父親?」
嫡姐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湊近耳邊:「那姐姐覺得,你小時候打碎硯臺,父親當真不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嗎?」
嫡姐眼底的彩越發黯淡。
我一字一句回答:「形勢迫人,年時我只是庶,父親犯不著為了我為難你。如今我是侯夫人,你是被圣上厭棄攆走的兒媳婦,父親更犯不著為你為難我。」
11
嫡姐跟三皇子一起走了。
鬧那一場,我們侯府飾的太平也總算被打破。
大夫人懶得再搭理我,二夫人也不再悄悄跟我眉來眼去,白天直接寸步不離守在我邊。
我八個月孕的時候,父親為了討好我,直接把姨娘送來了侯府:「鶯歌,為父政事繁忙,對宅多有疏忽,這些年委屈你和你娘親了。」
我不置可否,父親在意的,從來都只有切的利益。
但姨娘能離嫡母的管束,能陪在我邊,我到底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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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安置好姨母后,裴妄拉著我的手認真跟我商議:「鶯歌,這兩年你也看到了,在這侯府,咱們這房總是不自在。母親年歲越發大了,父親去得早,我想著,帶母親一起去和大哥他們團聚,你怎麼看?」
我愣住:「你是要把我和姨娘留在這里嗎?」
裴妄刮了刮我的鼻子:「你想哪兒去了,我當初就承諾過你,來日會把母親和岳母一樣孝敬,我是想著把爵位讓給弟弟。」
裴妄神有些忐忑:「雖然我不做侯爺了,但我一武藝,學業也很不錯,不管是帶兵打仗還是開個書院,我相信,我都能給你們撐起一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