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截了當，沒繞半點彎子。
相比于最初的那版協議，我將金額提高了 20%。
畢竟我手上的證據，能充分證明聞祈是過錯方。
如果打司，我也有辦法贏。
聞祈手抖了一下，就連煙灰落在手背上都沒有察覺。
「程泱，那天你說要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是騙我的吧？」
他低低笑出聲，瞳眸黑得像無底。
我沒有否認。
只是冷靜地看著他。
聞祈卻突然靠近，細細端詳我的神，近乎自嘲道：
「程泱，你捫心自問，真的是因為宋璃才要離婚的嗎？
「你手上的婚戒呢？賀深回來后，你就再也沒戴過，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我的目，落在聞祈的左手上。
那枚銀戒，靜靜地閃著澤。
我笑了笑。
「聞祈，我不像你。丟掉的東西，我永遠不會再撿回來。」
聞祈眸微。
我繼續道：
「結婚紀念日當晚，你說膩了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于是回去的路上，我丟了那枚戒指。
「聞祈，和別人沒有關系，我就是不要你了。」
聞祈瞳孔一，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整個人都了。
「泱泱，我……」
他拉住我，慌地想要解釋什麼。
我卻開了手。
「聞祈，坦白說，現在看到你，我都覺得有些噁心。
「所以，要麼現在簽字，要麼我們法庭上見。」
聞祈臉蒼白，只是執拗地重復一句話。
「泱泱，我們不離婚，我們不離婚。」
然而，一聲嗤笑打斷了他。
「聞總，這恐怕由不得你。」
賀深一心剪裁的西裝，形拔，走到了我側。
聞祈的眼神變了，變得冰冷而沉。
「這是我和泱泱之間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手？」
然而，賀深卻微微一笑。
「泱泱是我的當事人，我當然有資格。」
17
兩人終究還是打了一架。
仿佛是積怨已久，彼此都沒留手。
我冷眼看了一會，才上前拉開兩人。
此時的聞祈，角掛著淤青，眸沉冷。
「姓賀的，你別以為別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來你想趁人之危的心思。」
賀深指關節往下滴，黑髮垂落額前，不屑一笑。
「那也要有機可趁，說來還得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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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聞祈如何能辯得過一個從無敗績的律師，更何況他本就理虧。
于是，我適時出聲。
「聞祈，你不肯簽字，是舍不得名下那些財產嗎？」
聞祈苦笑，眼神悲涼。
「泱泱，我在你心里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說完，他接過我手中的離婚協議。
看都沒看一眼，便簽了字。
「我不會給他接近你的借口。」
聞祈抿了抿，深深地看著我。
「泱泱，我會重新追回你。」
18
從這天后，他便每日等在我公司樓下。
同事問我：「泱泱，那人是你老公嗎？長得好帥啊！」
冷風中，男人穿著淺灰大，安靜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收回了目。
「前夫。」
記憶中那個深的年，早已不見蹤影。
如今的他，只不過是一座因為不甘心而扮演深的雕像。
令人礙眼和厭煩。
不過幸好，沒有礙眼很久。
宋璃懷孕了。
得知消息的聞祈，呼吸一滯，眼眶有些充。
「打掉！我不會要你的孩子。」
他著宋璃去醫院。
然而，宋璃那得了癌癥晚期的母親，跑到公司樓下跪著求他：
「聞老闆，我們家阿璃弱，很難有孩子，你就可憐可憐吧。
「您要是不答應，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一時間，引得輿論紛紛。
但很快又被下來。
再次見到聞祈，是一月后。
他整個人瘦了很多，神憔悴。
看見我的一瞬，他灰蒙蒙的眼如撥云見日般，突然有了神采。
但又很快黯淡下來。
「泱泱，你永遠不會原諒我了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
走出民政局時，落在紅的離婚證上，宛如新生。
「泱泱，對不起。」
聞祈的聲音，在背后低低響起。
我沒有回頭。
19
房子和份，變卡里九位數的那天。
宋璃的社態更新了。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得償所愿】
配圖是一張孕檢單和離婚證。
下面的評論很快蓋起了樓。
【什麼況？助理姐這是小三上位了？】
【這是什麼新型的起號方式？】
【樓上新來的吧？你可以翻翻帖主之前的帖子，堪稱當代牛馬典范。】
【呵呵，只是你們的謊言，對懷孕的小姐姐都這麼毒，也許人家就是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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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顯示作者贊過。
宋璃還特地回復了這條：
【他前妻只在乎錢，本不懂他。為了和前妻離婚，他搭進去大半家。不過我不在乎，因為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他這個人。】
我笑了笑。
然后用大號轉載了的帖子。
【不好意思，故事爛尾了。出現了更懂他的人。】
最相的那幾年，我曾將我和聞祈的故事畫條漫。
原本只想記錄一下，沒想到吸引了很多網友。
甚至娛樂圈某知名富二代還轉發評論：【羨慕這樣純粹的。】
後來這個賬號慢慢積累了六十多萬。
自從一年前開始停更后，每天都會有在評論區催更。
如今有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評論區炸開了鍋。
【什麼？助理姐綠的是我最喜歡的畫手太太？】
【笑死！如果你說的只在乎錢，是指最好的青春里，陪著你住地下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