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特意拉了拉我的手,好生叮囑:「世子妃興許有許多話與夫人說,為夫一會兒去找你。」
我剛從中回過神來,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好。」
世子前腳離開,嫡姐揚起手就要打我。姨娘嚇了一跳,忙湊過來替我擋。
「嫡姐,這一掌下來你便是犯上。可想過能否承擔得起毆打世子妃的罪名?」
世子給我撐腰,我可不能拖他的后不是。
嫡姐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放下揚起的手,恨得咬牙切齒。
「夏輕輕,你別得意!他不過是我不要的破爛東西而已!若非對我有,世子殿下又豈會因為賭氣而故意假裝對你好!」
敢說這話,自然是有底氣的。嫡姐乃當今京都三才之一。
當初能和寧王府定下親事,固然與父兄在朝為相關,卻也與姐姐容貌才不可分。
見我不吭聲,越發得意。
「若非我把世子妃之位讓給你,你豈有機會如此對我!你不過是洗腳婢生的庶,夏府的一條狗,我說什麼便是什麼,你憑什麼阻撓我。我怎麼教訓你,你都得給我好生著!」
說著一掌拍過來。
長久的迫和俯視到底深骨髓,我被訓斥得一愣一愣的,本沒有注意到乍然來的掌。
09
耳邊到一冷風,等我清醒過來時,嫡姐正捂著的手尖不已。
的手此刻出了不,旁邊還有一粒小石子。
「你沒事兒吧?」
寧世子溫和的話將我從震驚中拉回,鼻子酸酸的。
「我無事。」
「世、世子……」
姐姐眼中滿是驚恐和委屈。
「看夏大小姐這模樣,分明強健得很,何來舊疾復發?夏大小姐這是故意藐視皇親國戚了?不知逃婚的罪名夏大小姐能否扛得住。」
嫡姐臉瞬間慘白,嚇得直往后退。
差點兒就忘了三日前的李代桃僵一事。
世子并不打算輕易放過。
「本世子的世子妃,也是你能手的?」
又看向我,神溫和語氣卻冷冽道:「下回給我爭點氣,你如今是世子妃。除了皇上以外,倘若旁人對你不尊不敬,給我打回去,本世子給你兜底。」
嫡姐臉白得近乎明,子搖搖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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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覷了一眼,仿佛看了什麼臟東西般。
「本世子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喜歡的?也太沒品。」
后面趕來的母親和父親臉霎時彩紛呈,卻不敢出言相袒護。
我紅著臉疑地問:「你怎麼回來了?」世子詐,老喜歡耍回馬槍。
聽了我的話他輕輕笑了。
這一笑傾國傾城,連嫡姐都忍不住看呆了,眼里又是嫉妒又是悔恨。
據說自從寧世子癱瘓后,再不出現在世人面前。
故而世人皆以為他是癱瘓在床,形容枯槁。
可眼前的世子,除了腳不能以外,握著椅的手再靈活不過。
面容更是宛若仙人,挑不出一瑕疵。
哪里看得出只剩兩年壽命之人?莫不是大夫診斷有誤?嫡姐眼珠子差點兒沒粘在他上。
「忽然想你,就過來瞅瞅。幸好我過來了,否則你就被那阿貓阿狗欺負了去。」
他意有所指地掃視嫡姐一眼,父親尷尬地訓斥嫡姐,讓回了屋子。
又請世子去書房。
整個護短的過程,足以亮瞎夏府一群人的眼。
可我不明白,世子明明該追究替嫁的罪責的,為何不僅不追究,反倒對我好得不像話。
這個問題我從親當晚就思考到現在,仍然沒有一個答案。
但我深知,無人會無緣無故對他人好。
罷了,想不通便暫時不想了。
姨娘終于松了一口氣,輕輕拍著我的手跟在母親后進了屋子。
母親邊走邊說:
「你嫁得一個好郎君,這都得多虧了菲遙的全,你得念菲遙的恩,可別做了白眼狼,明白嗎?即便如今是世子妃,你也是從我夏府出去的,你庶出的份終究不能改變。嫡姐教訓你是應當的,你仔細著便是,何至于如此不懂事,事事驚世子。」
嫡母到底是嫡母,三言兩語就把過錯都推到我上,還指責我不識好歹。
母親臉一變,卻不敢反駁,頭垂得更下。
姨娘在府中還需仰仗的鼻息,我乖巧地應道:「是,母親。」
見我沒有以份人,終于滿意地掃了我一眼。
「嗯。你出嫁三日,想必有許多話要對你姨娘說,便去吧。」
跟著姨娘回來院子,姨娘的眼眶立馬紅了。
拉著我一個勁瞅著,問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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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您看我過的好不好?」
我笑著轉了個圈,頭上發飾叮當響。這些可都是母妃給的真實貨。
嫡姐剛見那會兒還恨恨盯著瞧,嫉妒得不行呢。
加之從進門前到進門后世子對我的護,姨娘自然也看出他待我極好。
「你在王府過得好就行。多虧了王爺王妃和世子,他們都是大度之人,否則單單換親一事,就足以讓咱們被安個藐視皇親貴族的罪名,夏府必重創,我們娘倆也沒有好日子過。」
「是啊,王爺王妃都是寬容之人,世子更是待我極好。」
寒暄一番后,我把銀票取出來,讓姨娘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