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皇帝陛下甜甜，長命百歲。」
「嵐嵐！」娘親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吐了吐舌頭，連忙放開皇帝陛下，提起擺轉往回走。
走了幾步，想起來還有話沒說。
又回頭看向依舊呆在原地的皇帝陛下，小聲道：「剛剛那個姐姐騙你，你別信。」
因為聞起來是臭的。
做壞事的時候，臭味尤其重。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跑了，這樣他就不會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了。
4.
「你是怎麼知道的？」
皇帝陛下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單手支著下俯來看我。
就在方才，爹娘準備帶我離宮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
隨后我便被帶到了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來。
殿中只有我和皇帝陛下兩個人。
我聞到他上那苦味并沒有消散，答非所問道：「皇帝陛下，你沒吃糖糕嗎？」
皇帝陛下好看的眸子了，站起來。
隨著他走近，他上的苦味越來越濃。
「朕聽說你與常人不同。」他站在我前，低頭看我時眼中有我不懂的緒。
我以為是他知道我能聞到人味道的事，張得咽了咽口水，卻聽到他繼續道：「及笄之年卻心智未開。」
原來是這事。
我松了一口氣。
又立馬瞪起眼為自己辯駁：「夫子說我很快就能開了！昨日我都會背詩了！」
皇帝陛下聞言笑了一聲。
這時方才帶我進來的公公跑了進來，跪在不遠，輕聲道：「陛下，沈大人跪在殿外求見。」
「我爹爹？」我回頭看公公。
公公低著頭，沒說話。
我又看向皇帝陛下。
他沒理公公，只看向我，角牽起一抹笑來：「你父親當真疼你。」
我重重點頭，一雙眼睛也亮亮的：「那當然啦，我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那嵐嵐……」他聞言低頭湊近我，用極輕的聲音我的名字，「真幸福啊。」
「朕就沒有爹爹。」
好苦。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彌漫著濃厚的苦味。
「那我讓我爹爹也做你爹爹好不好？」我下意識哄他道。
他微微一愣，眸子里好似滴了一滴墨，黑得仿佛能將我吸進去。
過了許久，他才問我：「可以嗎？」
我點頭：「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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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抬頭對不遠的公公道：「讓沈進來。」
5.
「沈卿今日送朕的賀禮，朕十分滿意。」
爹爹剛跪到地上，便聽到皇帝陛下這麼說。
「謝陛下抬，那顆夜明珠是專程從南海運來的，是萬中無一的品相。」爹爹叩頭回答。
「朕說的不是那顆夜明珠。」皇帝陛下側頭看了我一眼，角輕揚，「朕說的是，卿的掌上明珠。」
爹爹聞言了一下，抬起頭也看了我一眼。
只不過一眼，他連忙又磕了個頭，急急道：「小不同于常人，心智如小，行事魯莽，若是沖撞到陛下，還請陛下降罪于臣。」
皇帝陛下依舊彎著角，抬手落在我腦袋上。
只聽他說：「卿自謙了，朕看來，你的兒倒是聰穎過人。」
他是第一個夸我聰明的人。
一定是個好人。
等我把他上的苦味消散后，肯定能聞到他上的香味。
我這般想著，便看著他笑起來。
他也低頭看我，放在我腦袋上的手輕輕了，用輕的聲音低低道：「嵐嵐還說，讓爹爹也做朕的爹爹呢。」
我笑著點頭。
可當我回頭去看爹爹時，只見他臉煞白，又猛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臣罪該萬死，是臣教無方才讓在陛下面前胡言語，請陛下責罰！」
「爹爹。」我連忙跑過去，看著他磕紅的額頭紅了眼眶，「爹爹，是不是嵐嵐又做錯了？」
說著我又慌忙在他額角吹了吹。
爹爹拉住我，讓我跟他一起跪下來，繼續對皇帝陛下說：「小心智未開，言語無狀，都是臣的錯，還請陛下不要怪罪小。」
皇帝陛下踱步到我們跟前，手將我扶了起來。
「沈卿，言重了。」皇帝陛下笑得很好看，眸子還是很黑，「朕倒覺得嵐嵐純真可，說出來的話深得朕心，不僅不罰，還當獎才是。」
爹爹卻如聽到噩耗一般，跌坐到地上。
6.
我好像又做了錯事。
從皇宮回來后，爹爹一夜沒睡，娘親抱著我紅了眼睛。
「娘親，我沒有跟皇帝陛下說我的。」我在娘親懷里也跟著紅了眼睛。
明明皇帝陛下說了要獎賞我和爹爹。
娘親聞言抱我抱得更了：「娘知道，都是爹娘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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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有錯。
直到第二日一早，宮里來了圣旨。
皇帝陛下說到做到。
宮人們抬來了好幾箱的金銀珠寶。
為首的公公宣讀完圣旨后，笑盈盈對我說：「純妃娘娘，三日后是個吉日，正是進宮的好日子。」
我抬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我不純妃娘娘，我沈嵐。」
他依舊笑著：「您就是純妃娘娘，陛下親封的。」
說完他把圣旨到爹爹手上，便帶著一群人又浩浩離開了，
忍了一晚上的娘親，看著圣旨終于哭了出來。
我問旁的丫鬟豆豆：「什麼是純妃娘娘？」
豆豆一癟，帶著哭腔道：「就是陛下的妃嬪。」
我眸子轉了轉：「就像爹爹和娘親這樣？」
豆豆一愣，想了一會：「差不多吧。」
那為什麼他們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