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錯了。
「我……我……」我連忙放開他,哭喪著臉,「皇帝陛下,你能不能只罰我,不罰我爹爹。」
他低頭看我,微微勾起薄,抬手扶了扶我歪掉的髮釵。
「我不罰你。」他輕聲哄道,「但是嵐嵐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知道李星芷來了?又為什麼說是壞人?」
我眨了眨眼睛。
「嗯?」他將我困在他和石頭中間,微微低下。
我咽了咽口水,從他手臂下鉆出去,提著子便往回跑:「我……我有些困了,該睡覺了。」
可等我沐浴后躺在床上,皇帝陛下又來了。
害怕他繼續追問,我抓住被子蒙到頭頂。
「嵐嵐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半晌,旁傳來皇帝陛下的輕笑聲。
我小心翼翼拉過被子,只出一雙眼睛看他。
他后的燭搖曳,將他的影子鋪在腳下。
只見他雙手背在后,微微彎帶著涼涼笑意:「嵐嵐好大的膽子,不侍寢便自己先睡了。」
侍寢?
嬤嬤好像說過,侍寢就是陪皇帝陛下睡覺。
今日我是頭一次不在家里睡覺,原是有些害怕的。
但若是皇帝陛下愿意陪我睡覺,我一定就不怕了。
這般想著,我往里面挪了挪,空出旁的位置,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皇帝陛下:「嵐嵐膽子小,當然愿意給皇帝陛下侍寢了。」
皇帝陛下愣了一下,隨即好看的眼尾彎下。
他問我:「嵐嵐知道什麼是侍寢嗎?」
我當然知道了!
瞧不起誰呢!
9.
嬤嬤說,在床上要聽皇帝陛下的話。
所以皇帝陛下說了一句「別」,我就當真不敢再。
「你當真知道什麼是侍寢嗎?」皇帝陛下見我一直不,忍不住又問我。
我側頭,朝他眨了眨眼睛:「現在不就是侍寢嗎?」
他又是輕笑一聲,上好聞的沉香散開。
聞起來竟也不覺得多苦了。
「睡吧。」他輕聲道。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皇帝陛下。」
「嗯?」
「我可以了嗎?」一直不的話,我睡不著。
「可以。」聲音里帶著一笑意。
我如釋重負,放松了子后側過面對著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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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鼻梁高高的,角著笑。
真是好看。
「皇帝陛下。」我又他。
他沒張,只輕輕「嗯」了一聲。
「你什麼名字?」我翻過看著頂上的帷賬,有些疑,「他們都你皇帝陛下,我覺得這肯定不是你的名字,就像是大家我爹沈大人沈尚書一樣。」
皇帝陛下睜開眼睛,也和我一起盯著頂上黑漆漆看不出的帷賬。
濃郁的苦味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側頭朝他看過去,只見他薄輕啟:「齊厄。」
我沒聽清:「嗯?」
他也側過頭來,冷冷的目與我的視線撞在一起。
「我的名字,齊厄。」
教書先生教我認的字其實還不多,齊厄兩個字我并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但我還是故作老地點點頭,學著別人的樣子,拍了拍齊厄的肩膀:「真是個好名字。」
齊厄的神僵了一瞬。
半晌后,他拿開我的手,淡聲道:「明日朕就替你找一個夫子。」
啊?
怎麼還要念書啊!
齊厄說到做到,第二日果真給我找了個夫子。
夫子剛跟我見完禮,就有宮人來說淑妃娘娘來了。
「臣從明日開始為娘娘授課,今日先請告退了。」夫子不再多留,行了禮便轉離開。
淡淡的香氣隨著離開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彌漫開的臭味。
李星芷領著一群人與夫子肩而過,走進殿里來。
豆豆跟我說,李星芷是威北將軍李躍的兒,也是當今太后的侄。
在我宮前兩日,被齊厄封為了淑妃。
也是齊厄的妃子。
齊厄為什麼可以有兩個妃子?
「今日得閑,來妹妹這里坐坐,妹妹不會嫌我礙事吧?」李星芷瞥了一眼離開的夫子,說著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難聞的味道鉆進我的鼻子里,我下意識起要走。
爹爹說過,遇到有臭味的人要躲得遠遠的。
可沒等我走,李星芷便拉住了我的手。
怒道:「你敢無視我?」
我一時有些害怕,卻怎麼也掙不開的手,只能求:「你放開我。」
「沈嵐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為你得了陛下寵幸,就敢把本宮不放在眼里。」用力拽著我的手,冷笑一聲,「你以為陛下真會喜歡你一個蠢貨?他不過是想利用你父親,等你父親沒用了,他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和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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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一眼,低頭狠狠在手腕上咬了一口。
等吃痛放開我后,我才拉著豆豆連退幾步,對道:「你別說皇帝陛下的壞話,他才不會殺我和爹爹。」
「你敢咬我?」氣急,抬手便要給我一掌。
我彎躲過,又拉著豆豆跑到門口。
「是你先弄痛我的,而且還說皇帝陛下的壞話,活該!」我朝吐了吐舌頭,轉就要往外跑。
卻剛一轉,便撞上了齊厄。
齊厄什麼時候來的,我不知道。
想來是李星芷的臭味太濃了,都蓋住了齊厄上的苦味。
「淑妃當真是聰慧過人,連朕日后要怎麼做都替朕想好了。」齊厄將我護在懷里,似笑非笑地看向殿的李星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