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芷臉煞白,立馬跪下來。
「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肩頭微微發,抬起頭紅著一雙眼睛滴滴道,「只是臣妾進宮多日,陛下都不曾去臣妾宮中……」
齊厄沒說話,只擁著我往里走。
路過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住了鼻子。
齊厄問我:「怎麼了?」
我下意識答:「有點臭。」
話音剛落,地上的李星芷臉更白了,一臉不可置信。
齊厄倒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輕笑了兩聲,才對李星芷道:「知道朕為什麼不去看你了吧?」
10.
李星芷是跌跌撞撞離開景和宮的。
等走后,齊厄才放開我:「你倒是機靈,此番回去不知道要洗多久。」
我卻沒有因為他夸我就到開心。
「齊厄,你為什麼有兩個妃子?」我退開幾步,叉著腰問他。
他應該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下。
豆豆在我后,輕輕拉了拉我的服,想讓我注意言辭。
我已經完全忘了爹爹和嬤嬤們的教誨,只覺得自己被騙了。
「那嵐嵐覺得我應該有幾個妃子?」齊厄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帶著幾分笑意,十分好聽。
我很喜歡他。
喜歡他的樣子,喜歡他的聲音,也喜歡他上淡淡的沉香味。
所以我才愿意做他的純妃娘娘。
想到這里,我更氣了。
「自然是一個。」我仰起頭瞪他,「爹爹就只有娘親一個妻子,你為什麼可以有兩個?」
他聞言又笑了一聲,可看到我滿臉的怒氣,很快又斂了笑。
「我與你爹爹不一樣。」他解釋。
我不懂:「為什麼不一樣?」
他走過來,攬著我的腰坐到榻上,「我是皇帝,皇帝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更不懂了,坐在他懷里都忘了要生氣:「皇帝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他嘆了口氣。
「齊厄,你是不是不開心?」我聞見他上的苦味又濃了。
從昨天到今天,我想了很久。
好像齊厄上的苦,跟吃不吃糖沒有關系。
只要他一笑,苦味就會淡一些。
所以他那麼苦,可能是因為他不開心。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撿起我的一縷頭髮繞在指尖,問我:「李星芷說我利用你爹爹,你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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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
「那日我說了,我愿意讓爹爹也做你的爹爹,爹爹也會像疼我一樣疼你,若是對你好的事,爹爹肯定也是愿意做的,這不算是利用。」我轉趴在他肩上,嗅了嗅他上的味道,聲道,「而且你是好人,不會殺我和我爹爹的。」
「你是第一個說我是好人的人。」齊厄捻著手中的髮,聲音有些低。
「那是因為他們……」聞不見你上的味道。
我拍了拍他的背:「那我以后天天說給你聽。」
「好。」苦味又淡了一些。
我滿意地放開他,又問他:「皇帝真的不能只有一個妃子嗎?」
他失笑:「暫時不能。」
我生氣地從他上跳下來,把他趕了出去。
11.
聽說李星芷那日回去洗了兩個時辰。
之后不僅四搜羅香薰香油,還每日都早中晚洗一次。
豆豆說這些的時候都眉開眼笑:「娘娘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句話我剛從夫子那里聽到過,大抵是夸我厲害的意思。
我一臉得意,接了的夸獎。
「不過娘娘,您與陛下都賭了好些日子的氣了。」豆豆又開始勸我,「若是將陛下的好脾氣磨沒了可怎麼辦啊?」
這些日子齊厄往我這里送了好多稀奇玩意,我全都沒要。
我賭氣一般躺到床上,蒙住被子:「大不了,我不做他的純妃娘娘了。」
反正他還有淑妃娘娘。
說不定以后還有其他娘娘。
而且夫子說了,后宮之主是皇后娘娘。
那麼多的妃子娘娘,齊厄真是個超級無敵大壞蛋。
豆豆見我一臉憤憤也不再說什麼,只替我掖了掖被子便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生氣了,這夜竟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驚醒后只覺得十分害怕。
我抱著枕頭出門,卻找不見豆豆,最后只好跑到了齊厄的殿里。
齊厄的寢宮離我很近,守在門口的李公公迎了上來。
「純妃娘娘,您怎麼來了?」
殿一片黑,齊厄已經睡下了。
「我要侍寢。」我睡眼惺忪,抱著枕頭就要進去。
李公公回過神來,連忙將我攔下,他有些為難:「娘娘,侍寢需要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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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個人睡害怕。
我剛要說話,殿飄出來一陣臭味。
我的睡意一下子全無,推開李公公便闖了進去。
「齊厄,有壞人!」我大一聲。
就在這時,床邊站著的人舉起手中的劍便要朝床上刺去。
我只來得及將手中的枕頭砸過去。
枕頭砸在那人上,卻還是沒有阻止他的劍被子里。
「齊厄!」我哭起來。
之前學紅的時候,我的手被針扎一下都疼。
這麼長一把劍,扎在齊厄上不知道會有多疼。
床邊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枕頭,低罵一聲便拔出劍朝我刺過來。
我嚇得連退兩步,卻被門檻絆了一腳。
沒等我摔到地上,一個黑影從旁邊掠過來將我拉進懷里。
他一手捂住我的眼睛,一手飛出手中的短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