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聽到有人悶哼了一聲,隨即便有什麼東西砸在地上。
「拖下去。」齊厄冰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來。
我驚喜地掰開蒙在眼睛上的手,抬頭看去,果真是齊厄那張好看的臉。
李公公站在不遠,恭恭敬敬道:「陛下,純妃娘娘說要侍寢。」
齊厄揚了揚眉梢。
他問我:「不生氣了?」
我鼓著腮幫子,從他懷里退出來,不言不語拉著他左右看了看。
看到他沒有被劍扎出窟窿才又哭起來。
他好似被嚇到了,冰冷的手指慌替我掉臉上的淚:「嚇到了?」
「你今天要是在我那兒睡,是不是就不會遇到壞人了?」我眼里含著淚,抬頭問他。
李公公無聲無息退了出去,輕輕關上殿門。
清涼的月從半掩的窗戶外撲進來,全落進了齊厄的眼中。
他原本漆黑無的眸子里像是點綴了幾顆碎星。
「沈嵐。」他將我擁進懷里,手一遍一遍過我的腦袋,「如今,我才知道這世上也不全是魑魅魍魎、謀詭計。」
我吸了吸鼻子:「什麼是魑魅魍魎?」
他輕笑一聲。
濃郁的沉香香味在周漫開。
好聞極了。
「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與所有人都不一樣。」
我推開他,又問:「那你能只有我一個妃子嗎?」
他沉片刻,才道:「暫時還不行。」
大壞蛋!
12.
齊厄有點忙。
我也很忙。
我每日都要跟夫子學認字寫字,還要被一群太醫圍著針灸喝藥。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藥,我最近都不太能聞到齊厄上的苦味了。
「豆豆,你聞聞,我是不是也變苦了?」我看著豆豆端來的一碗藥,皺起眉頭。
豆豆以為是我不想喝藥,苦口婆心勸道:「娘娘,陛下都是為了您好,您自己不是也說近來背書都輕松了許多嗎?」
是的。
這些都是治腦子笨的藥。
那些太醫說的話,與爹爹請來的大夫說的不差多。
大抵都是我娘親生我時難產,又加上我十幾年被關在家里,才導致我心智未開,腦有郁結。
沒有誰會愿意做一個笨蛋。
我忍了忍,還是著鼻子將那碗藥喝了。
剛往里塞了一顆餞,便有宮人匆匆走進來。
「娘娘,太后娘娘昨日從佛堂出來了,讓您去慈寧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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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說,太后娘娘是齊厄的母親。
常年吃齋念佛,每年都會在佛堂待上半月。
我的爹爹就是齊厄的爹爹。
齊厄的母親,自然也是我的母親。
我連忙讓豆豆替我挑了件好看的換上,又梳洗了一番才跟著宮人去往慈寧宮。
「你就是純妃?」太后慈眉善目,坐在榻上笑看著我。
我規規矩矩行禮,還沒說話便聞到一說不出來的臭味。
是太后上的。
「太后娘娘問你話,你竟敢不答?」一旁的李星芷見狀便厲聲道。
上的臭味混雜著太后上的臭味彌漫在殿中,熏得我有些難。
可來的路上豆豆跟我說了很多遍規矩。
生怕我再犯錯。
原本我以為太后娘娘是齊厄的母親,也一定會跟齊厄一樣。
如今看來,并不是。
我小聲道:「回太后娘娘,臣妾是純妃。」
「好孩子,生得這麼可人,難怪皇帝喜歡。」太后娘娘一臉笑意,「來哀家邊坐。」
我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滿臉怨懟的李星芷。
明明都是壞人,卻相差這麼多。
我聽話地坐到太后娘娘邊,拉起我的手對李星芷道:「你先回去吧。」
李星芷瞪了我一眼,滿臉不愿卻還是行禮走了。
等走后,太后問我:「告訴哀家,你喜不喜歡皇帝啊?」
當然喜歡啦。
見我點頭,又道:「聽說前些日子,皇帝還遭了刺殺,你也在場,嚇壞了吧?」
我搖頭。
「哎,哀家在佛堂待了半月,出來看到皇帝都瘦了一圈。」
說著一抬手,只見宮人端上來一個小瓶子。
「你還不知道,皇帝自不在哀家邊,對哀家有些誤會。」語氣哀傷,「看到有你陪在他邊,哀家倍欣。」
「這是哀家替他尋來治心疾的藥,他死活不肯要,你可不可以幫哀家想辦法讓他吃下去?」
我看了一眼那個小瓷瓶。
「皇帝陛下有心疾?」我問。
點頭:「自便有,每每發病都是鉆心的疼,若是不吃這藥怕是沒幾年可活了,哀家也是沒有法子了才想讓你幫忙。」
沒幾年可活了?
我瞪大眼睛。
「他恨哀家,所以只要是哀家的東西,他都不要不,你千萬別說這是哀家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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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齊厄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躺下了。
見他走到我旁,我便往里面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來。
他坐到床邊,問我:「今日去了太后那里?」
我爬起來,坐在床上。
「齊厄,太后說你有心疾。」
太后是壞人,我怕是騙我。
他頓了頓,在我張的目中點了點頭。
「那你疼嗎?」我爬到他跟前,手在他膛上一通。
的。
與我一點也不一樣。
他好笑地捉住我的手,輕輕一扯便將我扯進懷里。
「嵐嵐給我吹一吹,我就不疼了。」他一雙眉眼都彎著,比我初見他時要好看許多。
我點點頭,在他懷里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便開始朝他膛吹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