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咬著牙留了一筆錢。
最后秦釗爸爸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爸媽怕林姨一個人帶秦釗太辛苦,就幫著租了我家附近的房子,也可以有個照應。
爸爸上班,我和秦釗去上學,會過來幫生病在家的媽媽做家務,陪聊天。
那個時候,我從心底激,因為媽媽和在一起有很多話說,不再那麼愁眉苦臉了。
后面媽媽的病越來越嚴重,又一時沒排到腎源,只能做,可并發了心力衰竭,大部分時間要住院。
爸爸承擔起了照顧媽媽的責任,但是他又放不下工作,沒幾天能早回家的。他只能拜托林姨照顧我。
林姨索讓我搬到了家。
我每天和秦釗一回到家,就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我們。
換下的校服,會幫我洗干凈,熨燙得整整齊齊。
我從上能到久違的家的味道。
每次周末去醫院看媽媽,我會講起林姨對我的照顧,媽媽總是笑著說:「真的要多謝你林姨,不然你要肚子了。」
爸爸對媽媽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他似乎無師自通了如何關心一個生病的妻子。
經常會帶一束鮮花給媽媽,學著為媽媽學做清淡的飲食。
只是話還是不多,大部分時間他會安靜地陪在媽媽邊。
我看得出,媽媽已經很滿意了。
那段時間,雖然難,可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醫生也說,如果能保持現在的狀態,應該可以平平安安地等到腎源換腎。
一家三口,雖然在病房里,也算得上其樂融融。
我當時心里滿是期待,希媽媽好以后,我們回到家里也能像現在一樣地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04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媽媽臉上的笑容沒了。
的心衰日益嚴重,幾乎每次完都有很大反應。
我和秦釗已經上了初中,學業繁忙。
秦釗學習很認真,他說之前去看秦叔的時候,他答應了要好好讀書。
可我還是不管不顧地,經常逃課跑到醫院去看媽媽。
我心里好怕,怕有一天變沒媽的孩子。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我早上五點起床,坐早班車去廟里拜拜。
我不懂菩薩的分工職能,就挨個拜過去,誠心誠意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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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能讓媽媽活得時間長一點,再長一點。
秦釗會幫我打掩護,我績比他好,給他補課作為報酬。
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著那個不能陪在邊的親人。
再一次溜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我聽見里面的醫生在和媽媽說話。
「你自己也是醫生,你的狀況我們瞞不了你。一般尿毒癥患者靠都能活五年到二十年,即使引起心力衰竭也很像你這樣進展這麼快的。你到底有啥事想不明白的,年紀輕輕就抑郁。護士說你晚上一宿一宿地都不怎麼睡覺,飯也吃不下,這樣下去怎麼行?你還年輕,腎源早晚能排到,好好配合治療啊!不為別人,為你兒想想。」
我在門口打了個寒戰。
抑郁?
想起媽媽最近時常倚靠在床頭,一個人發呆。
爸爸耐著子和說話,都不太搭理。只有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才偶爾回應幾句。
吃得也越來越了。
爸爸怕自己手藝不佳,帶來林姨專門為做的清淡的菜肴,也只是冷冷地看一眼,也不。
媽媽的臉快速消瘦下去,全無,整個人瘦骨嶙峋,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不再向往生機。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什麼事能讓一個人連命都不想要。
我忍住眼淚走回病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媽,你是有什麼不開心嗎?」只是輕輕地著我的頭發,眼里似有千言萬語,卻最后什麼也沒有說。
中,我覺得未說出口的那個答案一定是會讓我難過的大事。
而舍不得讓我難過,所以寧愿獨自承。
我沒有再問下去,安靜地依偎在邊,想讓多看看我,能夠為了我,努力活下去。
只是我和媽媽都沒想到,有一天,企圖掩蓋的真相會那麼淋淋地展現在我面前。
某天清晨,突然驚醒的我,聽到房門外的細碎聲音。
我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看到我最親的父親,從林姨的房間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他沒看見我,徑直向外走去。
當時已經深秋了,我沒穿子,腳站在地上。
地板冰涼。
這涼意順著腳底一直上涌,把我整個人凍結在那里,完全不能,發不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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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眼淚一滴滴地落下,無聲無息地砸到地上,砸碎了我對父親這個詞所有好的設定。
我突然明白了媽媽了無生趣的原因。
在自己重病的時候,同時被閨和丈夫背叛,怎麼能熬過去。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夸我早慧,格冷靜,可這一刻,我憤怒地想殺。
我的心怦怦直跳,抖著手穿上服,往醫院奔去。
這個時間沒有公車,我只能跑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