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傳來消息,蘭姨娘有了孕,恭喜侯爺、恭喜夫人。」
我擱下筷子,對小紅吩咐道:
「傳令下去,整個侯府的人都有賞。」
說完,我轉過頭看向沈清硯。
「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夫君怎麼不高興?」
他這才回過神道:「高興......高興......」
一頓午膳,我們都各懷心事。
直到看見沈清硯拔的影消失在門口,我臉上的笑意才淡了下去。
我知道,他這是著急去哄宋婉瑩了。
「現在侯府里可不止一人能生孩子了。」我偏過頭問小紅:「除了罵我是只不下蛋的母,還罵我什麼了?」
小紅皺了皺眉:「不過是仗著比小姐年輕了幾歲,有幾分姿罷了。」
「我今年也有三十了,是比不上年輕......」我低笑了聲,「可誰都會有年老衰的那日,難道還真能依靠貌過一輩子嗎?」
11
沒將宋婉瑩的那雙兒接回侯府,是婆母的意思。
在侯府相的這麼多年中,只有看出了我的心機手段,知道我的子遠沒有看上去那般溫良。
沈清硯去院里商議了幾次將孩子接回侯府,都被以時機未到的由頭拖住了。
太害怕我對那盼了許久的孫子手。
不過邊的嬤嬤的話倒是提醒了。
宋婉瑩的兒子是在淮南生下的,份難免不清不楚,惹人非議,比不得蘭姨娘肚子里的這胎重要。
這話很快傳進宋婉瑩耳中,氣得渾都在發抖。
偏偏這時候,沈清硯去院里也去得了。
花姨娘屋里的茶,加了些助的藥,還有那些勾欄里才有花樣,勾得沈清硯魂不守舍。
一次,沈清硯在宋婉瑩院里,被花姨娘用頭疼的理由勾了過去。
帶著人闖進花姨娘的院里的時候,正好撞見沈清硯正用輕咬著解開花姨娘的肩帶。
曾經宋婉瑩引以為傲的殊寵,從前從我這里搶走,如今也輕易被別人搶走。
鬧了脾氣,當場撓花了花姨娘的臉。
花姨娘的臉上被劃了道深深的口子,日后怕是會留疤。
可沈清硯也只罰了宋婉瑩足。
對著下人得意道:「我只不過被罰了足,但那賤人臉都毀了,拿什麼與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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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麼與爭?當然是貌了。
我送去了最好的祛疤藥,仔細養著花姨娘的那張臉。
花姨娘生了一張芙蓉面,未痊愈的傷痕描上花鈿,的桃花開在眼下,整個人更顯得妖。
就連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不要說像沈清硯那樣的男人了,每日一得空就往花姨娘院里鉆。
宋婉瑩犯了錯,我這個當家主母不得不管。
我將院子里的份例減了些,挪去給蘭姨娘養胎。
宋婉瑩見午膳沒有了養的燕窩,直接摔了筷。
「可是讓尋著機會了,宋昭汐這老賤人,我差點忘了了。」
話落,我從屋外走了進來,笑著看向。
「妹妹忙著和另外兩位姨娘爭寵,這一時半會還真記不起我。」
宋婉瑩的表瞬間凝固了,直愣愣盯著院里被捂住不讓通報的丫鬟。
回過神,揚眉看向我。
「姐姐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低眉淺笑:「那是自然,妹妹還真沒為爹爹爭氣,進了侯府后被其他兩位姨娘得連氣都不了。」
咬著,死死瞪著我:「們果然是你的人。」
我在對面坐下,撐著頭看。
「蘭姨娘生下的孩子會記在我名下養,花姨娘會陪著夫君花前月下,而我只用做一個清閑的主母......如此一來,妹妹的進府前那些算計,怕是都會落空。」
與我對視一眼,冷嗤了聲。
「蘭姨娘的孩子生不生得下來還兩說呢,就算生下了也不一定就是兒子,未來承襲侯府爵位的長子......侯爺早就定下了。」
我愣神片刻,角的笑意加深。
「妹妹,這話你都敢對我說,還真是蠢啊......」
子晃了晃,驚慌開口道。
「宋昭汐,若你敢對侯府長子手,侯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12
我冷笑著離開了。
小紅跟在我后,低聲道:「今日都這樣說了,若那孩子出了什麼事,侯爺都會懷疑小姐。」
我垂眸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是要用孩子栽贓我?」
小紅點了點頭:「這天下就是有如此狠心的母親。」
「不對。」我停下腳步,喃喃道:「狠不狠心我不知道,五年才得了這一個兒子,沈清硯還許諾了讓的兒子承襲爵位,這麼個寶貝疙瘩,怎麼護著也不為過,怎麼會一時對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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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意思是,這是為您設下的局?」
「要是那寶貝疙瘩出了什麼事,就能將我從侯府主母的位置上拉下來,可這樣折了自己的親兒子,是不是不值當啊?除非......」我停頓半晌,冷笑道:「那不是的親兒子。」
小紅瞳孔,「小姐的意思是......是假孕?」
「蘭姨娘都能假孕,怎麼就不能假孕了?」我角的笑意加深:「這麼狠毒的計謀,應該不是宋婉瑩想出來的,讓趙嬤嬤去查一查宋府的人近來有沒有找人伢子買過男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