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撇道。
我無語地搖搖頭。
據我所知,陛下并不好,宮中妃嬪不多,還大部分都是從前跟著他的老人。
這麼說來,謝玄倒是有乃父之風。
謝玄摟著我道:「再過段時間,我就去和父皇說,咱們回我的封地去。屆時天高皇帝遠,我和你做一對神仙眷,永不分離。」
他把我的下抬起來,道:「你要如何謝我?」
我挑眉道:「還需要謝?」
謝玄蹭了蹭我的頭發,笑道:「上次說好了,你穿上那服……給我跳個舞……」
他還敢提那服?
這廝也不知道從哪個胡商手中高價買回來的,幾串珍珠連接著幾片小而薄的布料……
讓我穿上那服,這一輩子的英明盡皆付諸東流。
見我眼神不善,謝玄連忙哀求道:「就穿一次,別人又看不到,好姐姐,好姐姐,你就依了我吧……」
「……」
17
本以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我們還沒來得及進宮,邊疆卻傳來了急報:
西涼私自撕毀兩國協定,擅自發兵,攻陷了雍州!
我倒一口氣!
早前已經聽說,西涼,皇帝病逝,他主戰派的兒子李洵登上皇位。
得知這一消息后,我已經對西涼的局勢產生了擔憂,可我沒想到,李洵這麼快就發了戰爭。
其野心之大,路人皆知。
陛下連夜召我進宮議事時,謝玄抓著我的手。
「難不,父皇要讓你去領兵?」
他臉上的退得干干凈凈,抖道:「可你已經嫁給我了……純孝,你不能去!!」
我深吸了口氣,沉聲道:「阿玄,我懂你擔憂,可我退下來時日尚淺,杜杰和余戰他們還不足以獨當一面。
「戰爭不是兒戲,輒便是千萬百姓的命!」
面對如此急的兵,陛下還是會啟用我這樣有經驗的將領。更何況,當初我退下來并不是因我老邁或是能力不足,只因我是個子!
我還朝后自揭份,是為了功退,可更多的,是想告訴全天下的男子,我們子并不比他們差!
Advertisement
我紀純孝沒有三頭六臂,但我亦可戰沙場,保家衛國,寸土不讓!
「我曾說過,若是前線需要我,我會毫不猶豫地奔赴疆場!」
即使馬革裹尸,也在所不辭。
謝玄聽不進去這些話,眼睛蓄滿淚水,胡地搖頭:「不要,純孝,不要!你不要走!」
我咬咬牙,安道:「事沒有你想得這麼危險,我和西涼打了十幾年的道,我可以應付的。」
見我轉要走,謝玄大聲道:「紀純孝!你若是非要走,我和你一起去!」
我愣住了。
「不可,邊關艱苦,你經不住那邊的風霜!」
行軍打仗,不好的人本吃不消。
謝玄從小養尊優,他連第一次遇刺都是因為我,哪里能去那樣環境惡劣的地方!
謝玄卻極為堅定,一字一句道:「你想走,就要帶著我!你我夫婦一,說好了永不分離!」
為了說服我,他大聲道:「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更何況我還是皇子,我本就該去!我陪你出征,無論十年還是二十年,咱們總要在一起才是!」
我閉了閉眼睛,終于流下一滴淚水。
自我年后,我再沒有流過淚。
此生能嫁給謝玄,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番外
因軍急,朝中無人可用,陛下命我繼續擔任征西元帥一職,即刻出發。
謝玄死活要相隨,任越貴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仍是毫不搖。
陛下卻十分欣,捋著胡子道:「娶了個好媳婦,兒子都懂事了。」
越貴妃:「……」
雖然聽不到婆母的心活,但我肯定罵得很臟。
我實在甩不掉謝玄,只好帶上了他。
其實私心里,我也認為他該去前線歷練歷練。
從戰場上磨煉一番,人能迅速地長。
那時我做好了一去三五年的準備,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和謝玄這一走,就是八年。
等我們再次回來,并不是只有我們二人,我們還帶著在涼州生下的三個孩子與赫赫戰功一起還朝。
京師人事幾番新,陛下蒼老了很多,只有我婆母越貴妃,還是那麼麗人。
抱著三個孫兒,激得淚盈于眶。
「好,真好,真的好……三個孫子,都這麼壯實!比你們父親小時候看起來結實多了!」
Advertisement
謝玄連忙出胳膊上的:「母妃,兒子也健壯了不!」
我:「……」
就這點兒,別顯擺了吧。
三個兒子都是在邊關長大的,整日散養著四淘氣,乍一看完全不像皇子皇孫,不知道是哪里的鄉下皮小子。
陛下對我們很是贊賞,這些年來,太子早已薨逝。
謝玄的幾個兄長死的死,病的病,朝野外資歷最深、最得人心的,唯剩謝玄一人。
考察了謝玄兩年后,陛下把皇位傳給了他。
我則榮升為皇后娘娘。
謝玄也很慨:「從前我排行第九,非嫡非長,哪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登上大寶。」
我道:「主要是牌桌上沒人了,就算你拿著一手差牌,也能胡。」
謝玄哈哈大笑,隨即輕聲道:「純孝,我是做了皇帝,可咱們只是從王府搬到皇宮,一切都不會變。」
我們一家人還保持著從前的生活起居,一夫一婦,三個孩子,如同尋常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