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過妾:「當年宮宴行刺,幸得蝶兒英勇護我,危急關頭,不離不棄,我怎能辜負?」
「沈氏,你既回來了,侯府也不會你一口飯吃。」
「從后院角門回府,別沖撞了今日的貴客,等滿月宴結束,我再去看你。」
他不給我開口辯駁的機會,立刻就要下人押走我。
我拼命掙扎,歇斯底里地喊出當年的真相——
我不是瘋子!
宮宴上救江旭的是我!
侯府最難的幾年全靠我的嫁妝度過難關,如今鳩占鵲巢的卻是一個丫鬟上位的賤妾!
不該是這樣的!
我不服!我不甘!!
我吐出口的卻只有一灘黑的濃。
江旭上前扶住了我,一臉深,卻低聲道:
「娘子命不久矣,為何不死在嶺南,非要來添堵呢?」
他狀似扶我,右手卻掐上了我心口,準地按在當年那道刀傷的位置。
他狠狠,我痛得渾癱,連哀嚎都無力。
「娘子的傷還沒好全啊?也對,這三年,娘子日日吃我送去的藥材補品,用我舉薦的大夫,連燉藥的丫鬟都是為夫派去的。」
「你的傷,當然永遠都不會好了。」
「你給我下毒?」
我痛苦又震驚地看著這個薄郎:「為何?我為了救你,連命都能豁出去!你怎能如此負我?」
江旭笑得涼薄:
「當年娶你,只是指你的嫁妝能還清侯府的外債。」
「可你府后,人人都傳我濟寧侯吃你一個商人的飯!被你一頭,你讓為夫作何想啊?」
「宮宴上你的確救了我一命,那是你自己犯賤!」
「我只恨刺客那一刀怎麼沒有當場捅死你!這樣,我才好吞了你名下的沈家金庫!」
我怒火攻心,要與江旭同歸于盡,卻被他一腳絆倒,徑直摔下江府門前的門檻,摔得頭破流,渾污泥。
「夫人的瘋病又發作了,今日我江家大喜,把這晦氣東西拖下去!」
......
「夫人,你可要保護我啊!!」
前世我死前看到的那張狠刻薄臉與這一世嚇破鼠膽的江旭重疊。
刺客的刀正朝我們殺來。
我冷笑一聲,一個肘擊把江旭撞倒在地,而后側迅疾地躲開刺客的刀!
我這一擊用了十足的力氣,江旭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他痛得爬不起來時,刺客的刀已經捅了下去。
Advertisement
飛濺而起,躲在假山后的丫鬟蝶兒尖起來。
接著才是江旭的慘聲。
他心口毫發無損,可——卻被刺客那一刀生生砍了兩截!
2
這場宴會在宮外的園舉辦,混進來的刺客足有三十多人,場面混。
皇室貴胄自顧不暇。
宮太監跑一團。
江旭的慘聲混雜其中,本無人在意。
這群刺客的真正目標是太后。
前世,太后被暗箭中口,皇帝舉全國之力救治,拖了一年,最終回天乏。
我飛快撥開人群,見太后已被一道暗箭落了頭頂冠。
「太后小心!」
我縱飛撲向太后,將護在懷里。
接著側轉,同一瞬間,那把本該穿太后口的暗箭貫穿了我的右肩!
我猛地嘔出一口,仍強忍劇痛將太后護在下。
刺客的暗箭傷不了太后,便沖上來拿刀劍砍。
雖有侍衛拼死護駕,但我還是替太后挨了幾記拳腳。
無論如何兇險,我都死死將太后抱在下,不肯松開。
太后看我的眼神,也從震驚到潤。
很快,太子帶著林軍趕到。
刺客死的死,逃竄的逃竄。
和前世一樣,太子一來,局面就被控制住了。
「孩子,你沒事吧?」
太后自己驚魂未定,卻著我的后腦勺,關切地問。
我想支起,卻被那支貫穿的箭釘在了地上一般。
一雙強有力的手避開箭傷,將我小心扶起。
劇痛中,我定下心神,見扶我的是當今太子謝昀。
我抓著他的手:「快看看太后娘娘……」
我虛弱地閉眼,歪倒在太子的臂膀里。
太子果然順手將我撈進懷里。
我聽見太后焦急的聲音:「快去請太醫!這孩子是為了救我才中的暗箭!必須救活!」
「皇祖母可有傷到?」
「我沒事!這孩子把所有傷害都替我擋了!」
在太后的焦急催促下,我被太子騰空抱起。
謝昀懷里冷冽的沉香過了味。
3
離園最近的是宮外的太子府。
我一路被抱進太子府的暖閣。
無數太醫奉太后懿旨朝我涌了過來。
我一邊被太醫診脈,一邊豎起耳朵,聽到太子正有條不紊地吩咐下人:
「派人去查這位娘子的底細。」
Advertisement
「的箭傷是為了保護太后才的,不惜一切代價治好!」
「要什麼救命的藥材東宮都有!」
「不論是誰,你們只管把當公主來治!」
至于我為何能聽見這些靜,因為我本就沒有暈過去。
上一世我被一刀捅進心口,那是真的奄奄一息,命大才活了下來。
這一世,我提前知道了刺客暗箭的方向。
在保護太后的同時,也護住了我自己左心口的致命位置,任那只箭穿了我的右肩。
這樣的傷看著恐怖,只要止及時,就不會傷及命。
其實以我的手,帶著太后躲開那把暗箭也完全可以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