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妾做錯了什麼?你為何如此狠心?」
「你還敢問?」江旭十分憤怒,可他的聲音卻了幾分剛之氣,聽著像是尖聲罵街:「宴會上是你揍了我一拳,我才倒在地上被那刺客砍了、砍了——」
他屈辱得渾抖,我卻無辜反問:
「夫君,你是不是傷心過頭了?那等危急關頭,我怎麼會打你呢?」
「你還敢狡辯!我躲在你后,你打了我一拳自己逃命去了!本來那刺客的刀是傷不到我的!!」
「原來夫君是為此不平啊。」
我勾冷笑一聲,高聲反問:「夫君的意思是,我就應該當你的擋箭牌,任刺客打殺?那我的命算什麼?」
「昔日婚時,你與我山盟海誓,在我爹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要護我周全。」
我視線下移,盯著江旭空的,戲謔一笑:
「怎麼,這些話都跟你的子孫一樣被剁掉了嗎?」
10
「你!沈禾!你放肆!你爹都死了,你江家沒人了!!」
江旭踉踉蹌蹌地近我:「我好歹是世襲的三品侯爵!你不安分,我死你就跟死螞蟻一樣!」
「沒錯!」王氏沖上前道:「你護不住丈夫在先,不能為我侯府開枝散葉在后!還敢頂撞婆母,夫君重傷你不在床前侍藥出去廝混!這樁樁件件都夠我侯府休了你!」
「不僅要休了你,你的嫁妝、你名下的金庫全都得留在我侯府!算是彌補你的罪過!」
我娘家是江南首富,我是沈氏嫡出的獨。
我嫁侯府時,帶來十里紅妝,大半填了侯府的外債。
兩年前,我爹娘外出遭遇海匪,雙雙殞命。
沈家的金庫就劃到了我的名下。
前世,我去嶺南養傷的第一年,尚還有力握著金庫鑰匙。
到第二年,便氣虛弱,嗜睡恍惚,本無法打理中饋。
江旭連哄帶騙,把金庫鑰匙從我手上騙走。
借著這座金山般的財富,侯府那兩年過得奢靡無度,連那出滿月酒,包括那三歲小脖子上的金項圈,用的都是金庫里的錢。
這一世,他們依然在打金庫的主意,更是狗急跳墻,連演都不演了。
江旭攥著我的領,厲聲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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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把金庫鑰匙出來!我給你個面下場!」
「否則,別怪為夫不念多年!」
我嗤笑,彎腰俯視江旭,笑眼彎彎,低聲挑釁:
「我跟你一個真太監,有什麼可念啊?」
11
江旭的臉驟然一變:「你這個毒婦,你果然是故意的!」
他怒吼著掄起拳頭。
我由著他出手,在他的拳頭砸過來前,我先慘一聲,繼而跌倒在地,大聲哭喊:
「夫君!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沈禾,你還敢裝模作樣!!」
江旭怒火沖冠,那氣勢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但他還未靠近我半分,一記凌厲的腳風殺來。
江旭慘一聲,騰空摔出半里地,落地時嘔出一口。
王氏和周蝶立刻要朝我撲來,卻被嚇在原地。
一腳踹翻江旭的不是別人——而是太子。
「放肆,敢對榮安縣主不敬?」
江家三人嚇在原地。
謝昀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我故意踉蹌了一下,肩上的傷又滲出來。
「江旭竟真敢打你?」
謝昀知道我是假暈,連我那句刻意的夢話都懷疑了。
其實這些年,江旭和王氏最多給我刀子滾,畢竟侯府還靠我的金庫養活,他并不敢真對我手。
今日是他被急了,我又故意激他,才有了方才這一幕。
而這一切,只為給太子看。
「讓殿下見笑了。」我虛弱地說,「這樣的家丑,本該關上門。」
太子左手扶著我的胳膊,右手手掌撐著我的后背,大有要給我撐腰的架勢。
我便知道,這出戲,把太子爺騙過去了。
王氏先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上前道:「參見太子殿下,恕臣婦眼拙,這哪里有縣主啊?」
太子道:「沈禾救駕有功,太后親下口諭封為縣主。」
王氏不愿相信:「殿下怕是弄錯了,沈禾這幾天貪生怕死在外面躲著呢,怎麼可能封什麼縣主?」
「是啊,沈……賤膽小如鼠,貪生怕死,怎麼可能有這個膽子去救太后娘娘?」
江旭話音剛落,宮里就來了人:「圣旨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禾救護太后有功,特封正二品榮安縣主,食邑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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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到,江旭和王氏都呆在原地,他們宦出,自然知道這正二品縣主的地位有多尊貴——生生了三品侯爵一頭!
周蝶卻不知輕重,只知道這個縣主一封,的侯府主母之位就沒了!
急聲反駁:「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那天我分明看到沈禾推開侯爺自己跑了!」
「我沒有跑。」
我淡然若水地解釋:「我是看到暗箭對準了太后,趕過去救駕的。」
我淡淡掃過江家眾人:
「太后是一國之母,遠比侯爺的命金貴,不是嗎?」
12
「是是是!!」
無人敢反駁,王氏更點頭如搗蒜。
「可孤剛才分明聽見,你大喊著皇帝太后的命都不及江旭金貴,還說太后只是死了,江旭可是被斷子絕孫了。」
王氏慌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啊!臣婦連遭打擊,口不擇言!求天家莫怪,恕罪啊!」
太子冷聲道:「詛咒太后,其罪當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