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氏嚇得抖,巍巍地膝行到我腳邊:
「禾,好兒媳,替婆母求求吧!自你嫁進來,婆母待你不薄啊!」
不薄嗎?
前世,我重傷回府,王氏怕我再不能生育,就私下張羅著給江旭納妾。
我去嶺南養病,王氏趁我不在京城,把我名下多田產占為己有。
我回京后,對我一口一個瘋子。
不算這些明面上的惡意,自我府,給我滾的刀子可不。
那時,我以為江旭與我兩相悅,為了家宅和睦,尚且能容忍一二。
如今,豺狼出了的獠牙,還指我手下留?
「殿下,我婆母確實是心直口快,罪不至死。」
我看著婆母,笑著說:「婆母,我怎舍得看你死呢?」
王氏滿臉狼狽的淚水:「兒媳,兒媳,我就知道你記著婆母的好……」
「但詛咒太后,蔑視天家威嚴,卻是不可不罰的重罪,這樣吧。」
我用纖長的手掐住王氏的下:
「把婆母這條多事的舌頭割了,既能小懲大誡,更能避免婆母以后禍從口出。」
我笑瞇瞇地看著驚恐的王氏:
「婆母,兒媳待你可夠好了吧?
「還不跪地磕頭,謝本縣主開恩?」
13
王氏被押在侯府后院割舌時,周蝶嚇得暈了過去。
江旭臉上流淚,下流,趴在地上喊著老娘老娘。
舌頭被割下來后,王氏捂著淋淋的在地上嗚哇,再也不能喊出「我兒是你的天」「你就是個瘋子」這些污言穢語了。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太后賞賜的權力。
當你舍去救一個手握權力的男人時,得到的回報可能是被對方棄如敝履甚至吃絕戶。
好一點的,便是被男人納為妻妾,他們認為這是獎賞與報恩。
但當你舍救了一個手握權力的人時,給你的回報總是慷慨又厚的。
我向謝昀:「殿下沒有嚇到吧?」
他當然沒有,他的手下做這種事做的還嗎?
「你在孤面前,可不是這副喊打喊殺的姿態。」
「是嗎?」
我捂了捂肩上的傷:
「殿下以為我殘忍,其實,我是在救江家所有人,冒犯太后可是死罪,割舌之刑雖殘酷,卻能保婆母的命。」
「我做這一切用心良苦,都是為了我的夫君,為了侯府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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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眉目流轉到花園里的下人上。
丫鬟和家將對視一眼,紛紛朝我下跪:
「我等唯主母是從!唯榮安縣主是從!」
我安然之。
侯府這些年,全靠我的嫁妝維持祖上的面。
本就該以我為尊。
我上前將丫鬟引珠扶起。
引珠是我的陪嫁。
上一世隨我去嶺南,路途中遭遇山匪,引珠和我的其他心腹隨從盡數殞命。
這才導致我養病的三年,旁無一人可用,被江旭趁虛而。
事后那群山匪消失無蹤,府無從追究,直到三年后我回侯府,看到其中一個臉帶刀疤的劫匪正道貌岸然地做著侯府的新任管事。
引珠看著我滲的傷口,含淚自責:「姑娘,是奴婢保護不當,奴婢該死!」
宮宴上太,引珠被人沖散,這幾日擔心自責,熬得眼睛通紅。
「傻引珠,傻丫頭。」
我著引珠的臉頰,半大的丫頭,單薄的軀,前世擋在我前被山匪一刀捅穿了嚨。該有多疼啊。
14
「理好傷口,別忘了進宮謝恩。」
謝昀一邊提醒,一邊讓兩個太醫上前幫忙。
這道箭傷雖沒有傷及要害,卻也深可見骨,不能輕視。
引珠扶我去了暖閣,東宮的侍也細心周到,但總沒有自小跟到大的引珠心。
我換過藥,重整冠,進永寧宮叩謝太后隆恩。
太后竟起,親自來扶我:「好孩子,傷好之前,見本宮都不必拘泥禮節。」
不過一個下午,濟寧侯府的事就傳進了宮里。
太后關懷我的傷勢,心疼我的境遇,并未苛責我殘忍,只說我做得好。
「本宮封你為縣主,賜你權力,便是要你有能力自保,你今日這番決策做得極好,有本宮當年的風范。」
「若想休夫,本宮也可替你做主,那濟寧侯算是廢了,不該耽誤你的前程。」
我猶豫道:「太后,臣嫁侯府三年,早已盤錯節,糾纏不清。」
太子:「怎麼,你還舍不得江旭?」
太后剜了謝昀一眼:「我們兒家的事,你們男人摻和!」
謝昀悻悻閉。
太后對上我,又是滿眼笑意:「本宮明白,此刻休夫,怕遭人非議。」
「況且宅的債,總要在宅才能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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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我的手背:
「濟寧侯是從三品,本宮封你做正二品榮安縣主,正好他一頭。」
「還是那句話,本宮賜你權力,你就大膽地用!」
15
張太后二十歲坐穩后位,三十歲助子奪位。
此后垂簾攝政三年,直到朝堂穩定,才將朝政完全歸還給如今的皇帝。
生得一副玲瓏心,諒我的境,明白我的未盡之言。
我若此刻休夫,難免被人說行事不厚道,一朝富貴,忘恩負義。
何況如果我真將江旭休了,哪還有名義玩死他一家子呢?
太后娘娘說得極對——宅的債,就該用宅的手段來還。
我被太后留下吃了晚膳才走,出宮前,我大著膽子,朝太后要了邊的一位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