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海辭商量,讓他這段時間做一日三餐。
他頓時黑了臉不愿意:「你怎麼就這麼氣?我看你在娘家還是太做飯了,那你這段時間就多做做,聞多了這味道,習慣了就不會吐了。」
我怒得紅著眼眶和他吵架,吵到一半,李欣蘭突然在屋里了一聲。
周海辭撒就向李欣蘭房間跑去,全然不顧我死活。
聽著屋里傳來周海辭急切的聲音,我怒得扛起鋤頭就去田里干農活了。
回來才知道,周海辭在李欣蘭屋里,待了三個小時才出來。
3
我放下鋤頭,死死盯著他,「到底怎麼了,要你一直在跟前伺候三個小時?」
周海辭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可懟我的聲音卻不弱。
「你在瞎說什麼?你前腳出門,我后腳就上山去砍柴了,剛剛是弟妹我幫拿一下掃把掃地。」
我正想進李欣蘭屋里去看看,是不是在掃地?
周海辭突然很大力氣將我拽回了屋。
「你下午干活也累了,就別跑了,趕坐下喝口水休息,我去炒菜,一會就能吃飯了。」
他主給我倒水,看我喝完接過碗放好才去做飯。
我看著他背影,又看向地上一捆新砍的柴,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懷孕想多了。
李欣蘭是他弟妹,周海辭再怎麼不是人,也不會對有歪主意。
可事實很快證明,我雖沒看到他們做出格的事。
但周海辭對李欣蘭噓寒問暖的事,天天在我面前上演,就連我和李欣蘭生孩子,也要把最好的給李欣蘭。
李欣蘭和家里關系不好,坐月子,娘家人一個都不理。
我坐月子,我媽早就準備好了十只送來。
我和周海辭說好什麼時候殺,轉回房時,看到李欣蘭落寞的站在屋里。
我想了想,還是主上前和說話。
「我媽捉來的很大只,你到時候和我一起吃就行。」
李欣蘭在家很走出房間,我們說過的話,總共也不超過五句。
我知道,那雙總是看天不看人的杏眼,不屑與我說話。
正好我也樂得清凈,我以為會不出聲的,沒想到開了金口。
「我吃不得不多,給我留口湯喝就行。」
我是大嫂,一只,兩個月子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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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吃得多,誰吃得。
我是不會計較的。
可周海辭殺了五只,包括這次,我已經吃了五次頭脖子了,沒吃過一次。
我要是問他,那些去了哪里?
周海辭不是他說工作累,也吃點補補。
就是說,他在紡織廠工作的事,村長幫了很大的忙,他拿去送人了。
我還真信了他說的話,直到我意外聽到他和李欣蘭說話。
「海辭哥,你總是把和這麼好吃的給我,嫂子那邊你怎麼說,不會來找我麻煩吧。」
周海辭毫無愧疚說:「我就說我吃了,不會多過問的。而且,強壯也不用吃這麼多,你不好,多吃點,這很滋補的。」
「嗯嗯。」李欣蘭點頭,吃得理所當然。
我站在門外,全冷了冰窖。
4
要不是孩子醒了,我就沖進去和他們干一架了。
不過,要收拾他們,倒也不是很急。
眼下,機會不就來了嗎?
我不再聽周海辭辯解,一腳踹開了李欣蘭房門。
周海辭目眥裂:「蘇敏!你一定要這樣不可理喻嗎?趕跟我回屋,別打擾弟妹和侄子休息。」
我不理周海辭鬼,但李欣蘭房間的傢俱,卻讓我以為見鬼了。
柜梳妝臺桌椅,全是嶄新的,就連木床也是。
周海辭想將我拽走,卻在看到我盯著屋里傢俱,像丟了魂一樣。
他手要拽我的作,突然就頓在半空不了。
我們住的房子,是五間過帶天井的瓦房。
兄弟倆一人兩間,還有一間就用來堆放雜。
我嫁給周海辭兩年,我無比清楚,每個房間都是家徒四壁的。
可李欣蘭房間,奢華得像是鎮上別人賣傢俱的。
我以為自己走錯了,直到在嶄新的餐桌上,看到李欣蘭一手一只吃得滿流油。
我才回過神來,這確實是房間。
李欣蘭鮮出門,周海星也沒有代過,會在外面找人訂做傢俱。
那不用多想就知道,這些傢俱,全是周海辭在我眼皮子底下,悄悄給李欣蘭置辦的。
用誰的錢置辦的?
答案不言而喻。
周海辭半年前和我說,紡織廠上半年效益一直不好,要等下半年才有工資發。
那時,正好是李欣蘭回家第三天,我沒多想就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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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周海辭把我對他的信任,狠狠地放在地上踐踏。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靜:「這些,不解釋一下嗎?」
周海辭眼神躲閃,可話卻一點也不虛。
「你別誤會,我就是想他們結婚了,我作為哥哥也沒送什麼東西,這才給他們添了兩件傢俱。」
這是兩件嗎?
我們結婚時,家徒四壁,連張像樣的新木床都沒有。
舊木床我們一睡上去,就咯吱咯吱作響。
我讓他上山砍幾木頭做木板放上去,睡得也踏實。
他說不用,遲些日子再買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