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瞥了秦司寒一眼。
事已至此，我還是很想看看他的反應。
這三年，我對秦司寒的好，他不是不知道。
他深深明白，自己一直在吃飯。
為此，他哄我的那些話，還有對我說過的抱歉和誓言，早就數不勝數了。
我想看看，到了現在，他還會不會解釋清楚？
答案是——
沒有。
秦司寒臉沉尷尬，卻什麼都沒說。
他低下頭，默認了蔡金花的想法。
他從前的高傲，變了可笑的虛榮。
他本不敢承認，這幾年來，其實自己一直都在靠著我。
恐怕這幾年，當他媽媽跟他抱怨的時候，他在蔡金花的耳邊，也沒裝。
甚至，都是在用我擋槍。
要不然，蔡金花又怎麼會認為，秦司寒把錢都給我花了呢？
我冷笑，心中卻沒什麼波瀾。
人啊，得吃一塹長一智。
失著，失著，也就麻木了。
或許是實在覺得沒臉，秦司寒拉住蔡金花的胳膊：
「媽，我們走吧，別在這鬧騰了，難看。」
蔡金花當然不干，一把甩開他：
「那怎麼行！這幾年，顧婷婷這賤人從你這吞了多錢，今天必須全部吐出來！
「否則，我就不走了！」
說著，一屁坐在了地上。
自從秦司寒出現，孟小雅看上去更加弱了。
細聲細語，假模假樣地安蔡金花：
「阿姨別生氣，被這樣的人氣壞了不值得。
「還是聽司寒的吧，他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蔡金花一骨碌爬起來，捧著孟小雅的肚子：
「小雅啊，你懷著孩子，才應該更小心才對。
「要不先讓司寒送你回去，我自己在這兒也沒事兒，不過就是一個小職員，能把我怎麼樣？」
孟小雅溫順笑著應和著蔡金花。
同時，目卻瞥向我，臉上表十分得意。
14
還真的是懷了。
現在病毒傳染力這麼強，為了討好蔡金花，還真是拼了，這都敢跟著出來鬧騰。
我和顧遲對視一眼。
發現對方的目都很意味深長。
再看秦司寒，總覺得他頭上長了點綠。
「孟小姐這是懷孕了？懷了多久了？從哪兒懷上的呀？」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孟小雅說道。
孟小雅表難看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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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能聽出我意有所指。
不過，我卻故意點到為止，沒急著拆穿：
「怪不得，秦司寒了之后，寧可回家去染爹媽，也不去找你。
「合著是在心疼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可惜……那孩子……」
孟小雅臉一變，似乎是怕我繼續往下說，趕出聲打斷我，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顧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我知道，你也喜歡司寒，可是……我和司寒是真心相的。」
秦司寒也臉一沉：
「顧婷婷，你說話注意分寸，有事沖著我來，別沖小雅。」
說完，轉頭滿眼深地看了孟小雅一眼。
孟小雅回以甜微笑。
得，這回，秦司寒是連裝都不裝了。
撕扯了這麼半天，我弟弟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冷笑著走到秦司寒面前，直接揮出一拳頭：
「就你這種男人，也配兇？
「吃飯吃得氣啊？」
顧遲一向護著我這個姐姐。
他兇狠地把秦司寒踹在地上，一通拳打腳踢。
秦司寒剛康，又猝不及防地被揍，哪兒是顧遲的對手？
很快，臉上就掛了彩。
蔡金花在一旁看得罵罵咧咧，心疼的兒子。
而我，就這麼冷眼看著。
有那麼一瞬間，我都覺得秦司寒可笑可悲又可憐了。
很快，打架和吵鬧聲就引起了員工們的注意，陸續有人出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們一看到是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上來圍觀。
誰知，蔡金花注意到有人在看，就故意拔高了音量，指著我和顧遲：
「顧婷婷，是你劈找小白臉在先，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兒子！
「你們還手打人，快住手！不然我報警了！」
小白臉「顧遲」本不理會，繼續揍秦司寒。
直到我看著差不多了，開口說了一句：
「行了，差不多得了，別影響公司同事，上班呢。」
開玩笑，我養著這些可的員工們，是讓他們幫我賺錢的。
可不是讓他們圍觀我的熱鬧的。
顧遲這才停了手，站在一旁，無辜地朝我聳了聳肩。
就這時，銷售部的陳經理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蔡金花一看見終于有個領導模樣的人來了，趕上前一步上去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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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公司領導？」
陳經理看了看我，發現我沒說什麼，皺眉回應：
「我是銷售部經理，怎麼了？」
蔡金花當即指著我說道：
「銷售部經理？那正好！
「你看看你手下的，這是個什麼員工！
「耍，上班遲到，撒謊欺騙，還打人，簡直爛到骨子里了！
「這種人，你就應該趕辭退，省得給你們公司丟臉！」
陳經理看看蔡金花，又看看我。
一臉的一言難盡……
默了默，他沖著蔡金花反問道：
「你說？小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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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雅嘆了口氣：
「陳經理，你別怪阿姨，也是好心，怕你們公司的名聲被顧婷婷拖累。」
兩人說完，發現在場的員工居然沒一個人迎合們。
所有員工都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蔡金花和孟小雅。
陳經理冷著臉盯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