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很快這個話題就被其他事帶過,但謝臨自始至終沒辯解一句。
6
朋友不止一次勸過我:
[晚晚,你真要這樣做?
[真心瞬息萬變,現在網上這種案例很多的。
[你能保證他以后功名就還對你始終如一?他越往高你跟他的差距就遠,你確定他到時還會真心實意娶你嗎?]
這本就是場豪賭,而我賭輸了而已。
那時我陷猶豫,不敢將答案口而出,現在答案更是了否定。
不會。
謝臨不會娶我。
他們很快又圍在一起討論學話題,說的是我聽不懂的專業用語。
或許我跟謝臨,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站起,回了臥室。
這間臥室,也承載許久我與謝臨的回憶。
我想起最開始,我們只租得起住在水的地下室。
零下幾度的天氣,雨水順著裂痕一點點打謝臨的后背,我用[分手]威脅他跟我換位置。
我被雨水打得瑟瑟發抖,他抱著我說此生非我不娶。
我盯著通訊錄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撥響了謝家的電話。
話中帶著生,[阿姨,您那張銀行卡…]
他媽媽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和藹。
[想通了,八位數,你盡可拿去,很謝你這麼多年對我家謝臨的照顧。]
[如果…
話剛出口便迅速轉移話題,[你是個聰明的孩,拿這筆錢去做筆小生意,養活自己不問題的。]
想說,如果我不是送外賣的,如果我家庭況稍微好些,定會讓謝臨娶我。
可世上哪來這麼多如果。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在臥室看了許久,也想不出要帶走些什麼東西。
柜子里掛滿了服,只有兩三件洗得發白的襯是我的。
我取下來扔進垃圾桶,抬頭看見床頭柜上我與他的合照。
香港天上拍的,二十幾塊能坐三圈,當時的我坐在艙里拉著他瘋狂拍照。
我拿起再看了看,最后將它扔進垃圾桶。
最后,我只帶著那張卡出了門。
出去時謝臨的朋友問我:[嫂子,這麼晚了,要去哪里啊?]
我隨意扯了個借口:[朋友過生日,我去一趟。]
他們接話:[帶上我們一起去唄,人多熱鬧。]
我笑了笑婉拒,[不了,不適應太多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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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知道我在搪塞他們,他意識到什麼,抬頭沉沉地盯著我。
我朋友不多,玩到現在的只有傅敏一個。
生日剛過不久。
我擺擺手,下意識看向謝臨,[我走了啊。]
走了,就不回來了。
23 點,我著手中的卡離開了這個承載我三年回憶的地方。
我終究還是收下了這張卡,就像朋友說的,不要到最后兩手空空。
我拼命將謝臨扶上云端,最后他選擇拋棄我,那這張卡便是對我最廉價的補償。
這本就是我應得的。
7
我聽了謝母的話,找了一商城開發地開了一家茶加盟店。
地段加上品牌效應讓茶店生意火,我每天忙上忙下本空想謝臨。
看見滿頭大汗的外賣員時,我下意識會多做一杯。
因為我想起當初的自己,腦海一閃而過的想他們其中會不會也像我拼命掙錢供男朋友或朋友讀書的人呢?
如果命運能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會做出像當初一樣的選擇嗎?
可世上本就沒有那麼多如果。
忙完一天滿疲憊躺在出租屋里,盯著雪白的天花板開始發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尾滲出的淚進棉被里。
我沒有想謝臨,而是舉起手看著手指被勒出的紅印,想什麼時候能淡下去。
昏昏沉沉快要睡過去時,我接到一通電話。
對面沒有開口說話,我看了眼備注是謝臨,問:[怎麼了?]
他安靜許久,才開口問:[箱子里的東西,你了嗎?]
謝臨有個很寶貝的箱子,有次我不小心將它打開,發現里面裝的是關于溫芷的一切。
溫芷的照片,用筆寫下的每一句與的對話。
當時的我看到這些很生氣,他也第一次對我發火。
網上說白月的殺傷力無人可抵,是每個男人不可的逆鱗。
最終我選擇妥協,盒子可以留著,但從此不能再打開。
我平靜地說:「謝臨,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們之間的承諾不算數了,盒子你想什麼時候打開就打開。」
[我知道那些東西對你來說很珍貴,我不會去的。]
他似乎有些愧疚,試探的問,[床頭柜的合照你扔了]
我坦然地說:「嗯,反正遲早都會扔的。」
8
電話陷長久的沉默,我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索就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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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全然消散,我走到臺,著漆黑的天空,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
開始深思喜歡為什麼跟幸福不正比?
我喜歡謝臨所以拼了命對他好,可為什麼不到幸福?
心掙扎許久,才得出結論:人要先己。
回想曾經,我好像掉進討好別人的系統。
小時候為了討好父母,一遍遍說服自己去干不愿意干的事,最終得到的不及弟弟的萬分之一。
后來討好溫芷,百依百順替做所有不愿意干的事,最終人家也不過是把我當作一個聽話的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