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胡蝶出國留學,在國外嫁給了發小。
而許蔚不滿家里人對他的掌控,一氣之下離開了北京那個傷心地,跑到了這舉目無親的二線城市。
然后遇到了我。
5
我們是在做社區義工時認識的。
我對他一見鐘。
但他沒看上我。
我們又常常一起分工協作。
后來姥姥生病住院,我去照顧,見了同樣住院的許蔚。
他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側頭看著窗外,背影孤獨而又倔強,床頭的外賣只了兩口,早就冷掉了。
于是,在照顧姥姥的同時,我也順帶照顧著許蔚。
他沒拒絕。
他出院那天,問我要不要在一起。
我當然是歡喜答應的。
可現在,我卻不明白了。
他既然還著胡蝶,為什麼要提出和我往呢?
為什麼還要和我求婚呢?
難道對于男人來說,真的能同時上兩個人嗎?
胡蝶的微博很久不更新了。
我隨機點進了一條帖子,是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屏,并配文:年深,也抵不過現實。
發帖時間是三年前。
危機驅使我點開了圖片。
悉的微信頭像,讓我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許蔚:「你最近還好嗎?」
胡蝶:「我要結婚了。」
半個小時后。
許蔚才回:「恭喜。」
胡蝶:「你不來看看嗎?我很希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
許蔚:「不了,朋友會不高興。」
胡蝶便不回消息了。
我看了一眼日期,是許蔚住院的前一天,他深夜酗酒,導致胃出。
那個時候他明明還是單,哪來的朋友呢,否則也不會到我去照顧他了。
幾天后,胡蝶又主找他聊天。
胡蝶:「那個孩對你好嗎,有我好看嗎?」
許蔚:「,沒你好看,但是和你很像,一樣的格脾氣……」
胡蝶:「那你是真的喜歡嗎?」
許蔚:「不知道,但真的很像你。」
胡蝶:「哦?那結婚呢?」
許蔚:「不知道,適合結婚。」
胡蝶:「阿蔚,這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
這是最后一張截圖,后面他們聊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聊天記錄的日期,正好是許蔚出院的那天。
我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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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文字和表包,只覺得自己就像個蠢貨小丑,可憐又可笑。
原來……原來我真的是個替代品。
是他不肯認輸,用來掩飾狼狽的工。
莊周夢蝶。
蝶夢莊周。
是莊周了蝴蝶的夢。
還是蝴蝶了莊周的夢呢?
許蔚啊許蔚,你與我在一起的這 1000 多個日日夜夜,究竟是想的夢?
還是想要你的夢呢?
我流著淚大笑不止。
枯坐到天明。
5
天快亮的時候,我給許蔚發了三個字。
「離婚吧。」
沒必要再糾纏下去了。
當你懷疑他,還在找理由為他開時,其實潛意識里已經知道,他不你的。
直接分開,是最好的結果。
我胡洗了把臉,看見鏡子里的人憔悴又枯槁,黑眼圈明顯,紅通通的雙眼里蔓延。
像是老了十歲。
我扶住洗手臺,突然忍不住失聲痛哭。
怎麼就把自己搞這樣了呢?
明明答應過六六,要好好生活的啊。
要是被六六看見,又該生氣了。
坐在出租車上,小腹又開始墜痛,我有些擔心是不是來例假了。
我的生理期一向不規律,要是弄臟了人家的車子就麻煩了。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車窗很快模糊一片,我想起許蔚的車里,會一直放著不過期的益母草和衛生巾。
那時還打趣他終于浪漫一回了。
殊不知,人家這東西本不是為我準備的。
他還守著過去不肯放下,期待有朝一日那人能坐上他的車,為他的而歡喜。
胡蝶微博里說過,學生時代,許蔚的書包里有個專門的夾層,會為常備經期用品。
我眨了眨眼,抹掉眼淚,不敢哭出聲。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涌進來幾條陌生短信。
「你們不會長久的,他還著我,只要我勾勾手,他就會拋下一切來找我,包括你。」
「知道他為什麼會娶你嗎?因為我結婚了,因為他家里人著他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千金,他就故意作對娶了你,來表達抗爭,還有對當年我們被拆散的不滿。」
「不然為什麼他家里人從來不過問你們的事呢?識相的話,你還是趁早離開,你守不住他的。」
「這次回來,我會把原本屬于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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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忍不住宣戰了。
昨晚上還只是試探,明明介紹「蝶」字可以有很多種方法,可第一次見面,偏偏用了「莊周夢蝶」這個詞。
還有那些惡毒的話,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能自己說出來的?
都說每一個作妖的熊孩子背后,必然有一個「胡攪蠻纏」的家長。
6
我打開家門,迎面上了穿著我睡的胡蝶。
看見的那一刻,我渾發涼,胃里止不住地翻涌,只覺一陣陣的惡心。
那睡的邊角繡著流溢彩的蝴蝶,是許蔚為我挑選的。
果然很襯。
胡蝶笑盈盈地朝我打招呼。
「很抱歉,穿了你的服,你不介意吧。」
「你來找阿蔚嗎?我們昨天晚上折騰到很晚,他太累了,還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