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安接了他們的說法,提出了分家。
張貴英想鬧,謝觀保阻止了,說考慮考慮。
我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謝觀保的話聽起來邏輯立,但他說話支支吾吾。
依著張貴英的個,若懷疑謝永安是私生子,不鬧翻天才怪。
謝觀保的格沖易怒,本不是同心棚的人。
火車站那麼多人,若真有人丟了孩子他撿了,他不會找火車站工作人員?
有沒有可能謝永安不是撿來而是拐來的?
謝永安也有這個擔憂,決定去派出所做個 DNA 采集。
謝觀保同意了分家,家里的田地一分為二,謝永安和謝永欣一人一份。
分家當天,我們就搬到了嬸婆家隔壁的空房子。
嬸婆家二兒子在縣城工作,那里空了下來。城里房子沒好之前,我們都住在那里。
因家里沒人做飯,也沒人持家務,張貴英跟著謝觀保去了他打工的地方。
一時間我的生活消停了下來。
和前世一樣,宋穎了謝永欣和潘莉的指使,每個周末都來村里找我,說要做一個課題。
我同意來拍攝,但拍攝的容版權屬于我,拍攝的視頻原片也要原封不地給我備份。
宋穎笑著,「嫂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拿來做別的,真的就是課題研究需要。」
前世你也是這樣說的,結果呢?賬號做大多了之后,魔幻剪輯縱別人的人生!
簽了合同,做了公正之后,宋穎每個節假日都會來,有時候沒課也會提前跟我預約。
我有意識地維護鏡頭里的形象,勤勞能干、幽默風趣、護老人、善待村民,甚至找村里包下了幾座山和幾口魚塘。
修車店能保障我們的日常生活,拆遷的消息也確定了,分到我們名下的田地基本都沒有被拆遷到,想要日子過得更好一些,我打算和前世一樣,搞種植和養。
10
謝永欣暑假回來,得知謝觀保瞞著和我們分家之后,十分不爽。
給謝觀保打視頻,「分家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謝觀保討好地說:「放心,謝永安什麼都沒分到,拆遷款都是你的。」
謝永欣無語,「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一定要分,現在連個煮飯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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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英生怕著,讓去我家吃,說好歹謝永安是哥,不至于把趕出去。
謝永欣仍然糾結為什麼要被謝永安拿同意分家,謝觀保被問得無奈了,吼了一句:「他知道不是親生的了,分了也好,免得哪天家里說,讓他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那還不怪你,那麼貪心干什麼?」
「我不貪心,你們娘倆能住這紅磚二層房?這房子還是村里頭一座。我不貪心,你能從小就學這學那,那麼貴的培訓費補課費,我們培養你可是連眼都沒眨過一下,你可不能在這兒說風涼話。」
「行,行,行,不怪你。」謝永欣轉了話題,「我想在學校附近買個小公寓……」
謝永安的世果然不簡單,我把視頻給他看了,深分析后,得出一個推論——謝觀保不只拐賣謝永安這麼簡單,還可能涉嫌謀財害命。
謝永安雙手握拳,臉鐵青。
這是我第二次出示視頻給他看,謝永安對我的行為也頗為疑,我向他坦白了前世的一切,假借夢的名義。
謝永安聽見自己死于胃癌,抬眸看我,眼里淚盈盈,「所以你去年、今年都讓我定期做檢?」
我點頭,他把我和兒擁進懷里,「別怕,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但這世一事,時間太過久遠,謝觀保又有意瞞,我們很難問出什麼。
只能一方面寄希于派出所查找,一方面找幾個姑姑探聽謝觀保當年的行蹤。
姑姑們知道得不多,一時間焦著住了。
11
突破口在謝永欣研三這年。
有個人車子壞了,剛巧去了謝永安的修車店。
發現謝永安和他長得很像,兩人攀談一番,攀出一件舊事。
他二叔在九幾年的時候去深圳做生意,乘著經濟特區開放的東風,二叔賺得不錯。
那年春節前,他帶著二嬸和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開車回北方過年,路上發生了車禍,夫妻倆一個當場死亡,一個因延誤救治時機失過多而死,孩子和裝著近十萬元的包均消失不見。
謝永安懷疑他們是堂兄弟,當即做了鑒定,結果顯示兩人有親緣關系。
謝永安決定詐一詐謝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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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這天,謝永安買了幾瓶好酒,主跟謝觀保道歉,說他當時剛得知自己非親生,心里不好,對謝觀保的態度差了很多,經過這幾年的冷靜,他想了很多。雖然謝觀保沒有給他足夠的,甚至連溫飽有時也難以維持,但他還是長到了這麼大。
他敬謝觀保,說謝他的不殺之恩。
謝觀保酒喝多了,順著他的話頭,「當年你小小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那眼睛太澄凈了,看得我心發慌。
「那年冬天真冷啊,雪下得特別大,我沒掙著錢,回家的路費都沒有,在一家二手托車行順了一輛舊騎托,騎到半路就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