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滿眼心疼。
對他的好疊加愧疚,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握了握他的手。
「別嫂子了,多見外。以后我阿槿吧。」
楚江寒眼睛亮了亮。
他本就生得俊俏,瞳仁黝黑,秋水似的瀲滟。
這樣看人時,比狐貍還勾人。
長了副艷麗的皮囊,偏偏格卻老實。
楚江寒乖乖點頭,了一聲:
「阿……阿槿。」
似乎只是改了下稱呼,就讓他雀躍。
他抿微微笑起來,梨渦淺淺,出半枚虎牙。
可這一笑,又牽了臉上的傷口。
他一下痛得齜牙咧。
「……阿槿。」
像是下定什麼決心。
楚江寒怯怯地開口:
「宋哥打得我有點疼……
「你能不能,幫我上藥啊?」
我又憤怒,又憐惜。
火速答應了。
拿著棉簽幫忙上藥時。
我跟他挨得極近。
呼吸纏間。
悉的雪松味兒淡淡暈染開。
清淡,和,冷香。
跟楚江寒給人的覺一樣,很容易讓人好。
湊近了才發現,宋凜下手很重。
指印分明,甚至出。
在白皙的皮上目驚心。
我看得簡直要掉下淚。
在心里把宋凜罵得狗淋頭。
楚江寒很敏。
的棉簽刮蹭傷口,也會激起他的一陣戰栗。
他咬牙強忍著。
卻還是會有低低的嗚咽,不小心從邊溢出。
救命……
這個釣而不自知的死魅魔。
我被他得有點心浮氣躁。
這時候電話響了。
是我跟宋凜的共同好友打來的。
開口就問:
「你跟宋凜怎麼回事兒啊?他剛打電話過來問我,說你不知道怎麼回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把我朋友打傷了!」
「什麼?宋凜沒跟我說這個啊?」
那人暈了一會兒:
「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這時。
不知道我蹭到了楚江寒哪里。
他突然悶哼一聲。
沙啞又忍,相當不可描述……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半晌,他才訕笑一聲:
「啊,你倆和好了?忙著呢?
「忙點好啊,忙點好……我先掛了,拜拜早生貴子百年好合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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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啪嗒掛了電話。
我跟楚江寒大眼瞪小眼。
楚江寒委屈地眨眨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人誤會的……
「真的好痛。」
帶著點撒的覺。
這誰頂得住。
我一下就消氣了。
同時又有點郁悶。
從前是宋凜,現在是楚江寒。
我怎麼老在男人上栽跟頭呢。
9
輸了兩個小時葡萄糖,我覺我又活過來了。
剛出醫院門。
角落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就是你勾引我兒子是吧!」
一個中年婦朝我上撲。
長長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臉。
關鍵時刻,是楚江寒擋在了我面前。
人一拳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他悶哼一聲,臉霎時慘白。
我一下慌了。
「楚江寒,你怎麼樣啊?」
我急得快哭了。
為什麼他跟我在一塊兒,就總是傷?
我怒視眼前瘋子似的中年人。
只見滿眼怨毒地瞪著我。
卻礙于楚江寒擋在我前面,不敢靠近。
四目相對,我一下認出來。
這是宋凜的母親。
剛跟宋凜在一起時,他跟我提過自己的家庭。
父死母賭妹讀書,慘的。
所以他才年紀輕輕,就輾轉多方賺錢。
然而賭博是個無底。
他媽越來越貪得無厭,幾次上門要錢。
我勸宋凜不能太慣著。
宋凜也聽了進去,慢慢減給他媽寄錢,希借此克制賭博。
誰料他媽竟然記恨上了我!
認為是我勾引了兒子,宋凜才不給錢了。
可是他媽連我住哪都不知道。
怎麼會找到醫院?
疑的念頭一閃而過。
我有種越來越奇怪的覺。
還沒來得及多想。
只見他媽直接發瘋。
不知從哪出一鐵,就朝我揮舞過來。
「去死吧你!」
楚江寒拼盡全力,把我推到了一邊。
鐵險險地過他的角。
最后打在他的小。
一聲清脆的聲響,估計是骨折了。
保安們這才沖出來,扭住人。
我的眼中一片模糊。
楚江寒倒下去的影,仿佛電影慢鏡頭。
「阿槿……」
他張了張,破碎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把他死死摟在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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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淚珠砸在他臉上。
我已經顧不上什麼禮貌距離。
雙臂摟住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死掉。
楚江寒艱難地了手腕。
指尖微微勾住了我的指尖。
「阿槿,我好怕。」
他看著我,也掉下淚。
人一滴淚,天上一顆星。
懷里的人蒼白而麗,仿佛颶風中的蝴蝶惹人憐惜。
「你別走,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指尖悄悄纏我的手。
亮的眼睛盯著我,眷又不舍,仿佛全世界只剩我可以依靠。
我吸吸鼻子:
「放心,我不走。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他這才如釋重負地微微一笑。
小狗似的,蹭了蹭我的下,閉上了眼睛。
10
楚江寒骨折了。
所幸不太嚴重,只是需要靜養。
至于宋凜的媽媽。
警察調查后,發現他媽是持證神病。
只能無奈表示,這個沒法追責,頂多民事賠償。
可楚江寒卻一直沒醒。
一米八幾的個子,躺在病床上,單薄得像片紙。
醫生也很奇怪。
「按理說他傷的是,怎麼會暈過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