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裝的！」
病房門被狠狠推開。
宋凜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喬槿，你是裝瞎還是真瞎啊？楚江寒一直在演戲你看不出來嗎？！
「他踏馬的就是個綠茶！」
他緒激，大吵大鬧。
護士都皺起眉頭。
「先生，還有病人在休息，請你安靜。」
醫生抖了抖剛拍的 X 片：
「這小伙子真的骨折了，不是裝的。」
我也冷冷地說：
「他是不是綠茶我能看不出來嗎？楚江寒又老實又會疼人，你就是嫉妒人家，挑撥離間了。」
宋凜氣得瞪大眼睛：
「我，嫉妒他？明明是他嫉妒我！凈會使些狐手段勾引你！」
我懶得跟他糾纏下去：
「醫藥費繳清，把你那個神經病媽帶走，然后你趕滾。
「最后，我們分手了。」
我又想了想，補充一句：
「跟楚江寒沒關系，因為我對你膩了。
「你現在發脾氣的樣子太丑了！」
宋凜眼前一黑，差點吐。
護士有點擔心他的神狀態：
「先生，您現在的狀態很糟糕，需要吸氧嗎？」
他一把推開護士。
狠狠指了指我：
「喬槿，你最好別后悔。」
然后摔門離開。
11
這時，后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阿槿……咳咳。」
楚江寒白著臉，說一句話就要咳嗽兩聲。
他愧疚地著我：
「是我不好，讓你跟宋哥吵架了。」
我又想起來宋凜的話：
「他踏馬就是綠茶！」
是不是綠茶，我自有判斷。
楚江寒自從來給我送了回藥。
又是淋雨，又是被我夢游子，又挨了打……
哪有綠茶混得這麼慘的？
當然是相信他啊。
我馬上搖頭，看著他的眼睛小聲說：
「是我對不起你。又讓你傷了。」
「沒事。」
楚江寒努力朝我出一個笑：
「阿槿，你多疼疼我，我就沒事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宋哥。
「可我卻從來遇不到真心對我好的孩子。」
我這才想起來。
楚江寒脖子上還留著我的草莓印。
果不其然，楚江寒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朋友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怎麼解釋都不聽，已經跟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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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我的罪過又添一筆。
沉重的愧疚，得我不過氣。
我口而出：
「我跟宋凜也分手了。」
剛說完，我才反應過來，耳一下燒燙起來。
我這話什麼意思？
人家剛分手，我馬上就表明自己單。
像是主求偶似的。
誰料楚江寒搖搖頭，認真道：
「阿槿，你別意氣用事。
「宋哥真的對你上心的，你們為了我吵架，我良心上過不去。
「你別看他現在生氣，消氣了之后還會來找你的。」
他這一番話說得我都有點愣。
轉念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我跟宋凜，從前有段好時的。
他是意氣風發的校草，校籃球賽上一舉名。
我就是個死狗。
厚著臉皮把人家追到了手。
宋凜從前確實有點花，跟我在一起之后，也都跟過去七八糟的關系斷了。
我一開始也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也沒想到能跟他談這麼久。
楚江寒這番話，說得我腦子有點。
「我……你……你讓我再想想。」
楚江寒靜靜盯著我。
半晌，他輕輕垂下眼。
「不著急，阿槿，你要好好想，一點一點想清楚。
「太輕易的抉擇，你以后會后悔的。」
12
楚江寒說得在理。
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堅定。
恍惚著回到家。
門一開，一刺鼻的酒味兒。
宋凜就敞著，坐在一地狼藉中間。
旁邊歪七扭八，都是空掉的酒瓶子。
「你干什麼呀，你瘋了！」
我沖上去奪過酒瓶：
「喝這麼多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宋凜翻開腫脹的眼皮，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我喝死了，你應該高興。」
說著自顧自又開了罐酒，就往里倒。
我氣得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把人拎進浴室。
把他按進洗手臺，把水龍頭擰到最大，狠狠沖了一遍。
「現在清醒了沒？」
冷水嘩啦啦沖下，宋凜狠狠抖了抖。
被我抓著頭髮拎起來時，眼神漸漸聚焦。
他怔怔地盯著我。
突然掉下一滴淚。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楚江寒了？我知道我哪哪都不如他，但我跟了你這麼久，你他媽不能說踹就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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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媽送進療養院了，又了一大筆錢。不會再來擾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一直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你的消息……
「我他媽不就一晚上沒回來嗎，你就又看上別人了，你把我當什麼呀。
「我真的沒在外面搞，我就是想給你買個像樣的禮……」
宋凜喝多了，說話顛三倒四。
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他從懷里出個禮盒。
盒子小小一個，不起眼的灰。
打開后，里面是條細細的黃金項鏈，雕出漂亮的花樣。
我愣住了。
這些天宋凜的夜不歸宿，都有了答案。
他本來就沒錢。
為了給我準備人節禮，只能不停輾轉多家夜場駐唱。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
我俗氣又糊涂，別人一對我好，我就忍不住掏心掏肺。
現在。
當初讓我一眼萬年的年，捧著遲來的禮，對我哭泣，向我道歉。
我不爭氣地心了。
我低頭親親宋凜的鼻尖。
「是我誤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