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接通鍵。
梁寬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
「染染，小晴不接我電話，你快聯系，問問在哪里？」
還有三天考試，今天兒約了同學一起去放松。
是個懂事的孩子，就算出去玩，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不接我們電話。
我急切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你先別問，先給小晴打電話。快呀...」
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來。
慌的掛斷電話，接著打給兒。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機械的聲傳進我的耳朵，讓我聽的有些不真切。
我打開微信，打了視訊，可一直無人接聽。
我恐慌的厲害，又給和兒玩的比較好的同學家長打了電話。
可他們都說沒見過小晴。
我意識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抖著撥通了梁寬的電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電話被快速的接起，男人的話語里帶著焦急。
「怎麼樣，聯系到小晴了麼？」
「沒有，梁寬，我聯系不到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會出什麼事吧？要不要報警。」
「不會，小晴不會出事，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梁寬，我怕，如果兒出了什麼事，我會活不下去的。」我緒有些崩潰，
「別怕，我在。」男人的聲音里帶著抖，「我去你單位接你，我們一起去找。」
梁寬到的時候，我還在不間斷的撥打著兒的電話。
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終于忍不住流下淚來。
就算知道他出軌，我只是默默傷心，從未在他面前這樣失態。
「阿寬，兒一直不接我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男人眼里滿是心疼和懊悔，把我死死的抱在懷里。
「染染，別怕，我在，我們一起去找。」
10
我和梁寬找了所有兒去的地方，甚至去了警局，可警察抱歉的對我說，「失蹤不到24小時不能立案，」
天越來越黑，我的心也越來越焦急。
我一遍一遍的問著梁寬，
「兒不會有事的，是不是？」
他一遍一遍的告訴我，「兒不會有事。」
凌晨三點，我像幽靈一樣在街道上徘徊，總希下一刻兒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的好媽媽，下班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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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我猶如聽到了天籟。
抖著手按下了接聽，
「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呀？我才發現我手機沒電了。」
「我看到了你給我留了好多言，嚇壞了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以后再也不會了。」
孩子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的心了一汪水。
我沒問什麼時候回的家。明明一小時前我才回去看過。
只是溫的回著的話，
「手機沒電了，又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說對不起。」
「是媽媽不好，大驚小怪。媽媽現在在單位，現在馬上回去。你累了就先休息。」
到家的時候，我躡手躡腳的到了兒的臥室，看著床上悉的影。
我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我又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本就沒有看到兒那不住抖的肩膀。
在我的問下，梁寬告訴了我緣由，兒撞到了他和人。
我絕的閉上眼。
如果只是見到兩人走在一起，兒不會有這樣大的緒，一定是看到了不能接的畫面。
我第一次帶著憎恨的眼神向梁寬，
「如果兒因為這個有事耽誤的大學聯考，我不會讓你和那個人好過。」
男人痛苦的閉上眼，「染染，對不起。」
我一掌扇在他的臉上，「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對不起有用，我可以說一萬次。」
11
兒大學聯考那天，梁寬請了假，我特意穿了一大紅的旗袍。
一起把兒送到了考場。
兒笑著看我，「媽，你今天可真漂亮。我怎麼會有一個這麼漂亮，這麼好的媽媽呢？」
我眉眼帶笑，「媽媽這旗袍可是特意為你買的。你覺得好，媽媽高興，乖兒，祝你旗開得勝！」
「放心吧媽，我一定考個好績。天太熱了，你快回去。」
「小晴，加油！」梁寬也給兒打氣。
可兒似乎沒聽見，「媽，我進去了。」
兒轉走了，我看到梁寬眼里閃過的落寞和痛楚。
兒裝作不知道，我也裝作不知道。
我不想讓在大學聯考前有什麼重大的緒波。
梁寬有幾次言又止，我只當沒看見。看著兒走進考場的背影，我心里滿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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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兒改變命運的一場征程，我要親自見證。
「你這旗袍真好看。」梁寬由衷的贊嘆了一句。
我只是淡淡一笑，「年齡大了，要是年輕的時候穿，可能更好看。」
「可惜的是年輕的時候沒錢，就算有錢，我也不會舍得買這近千元的旗袍。」
我的話似乎是讓梁寬想到了以前我們困苦的日子，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止不住的悔意。
「我們去車里等吧。」
我沒反對，今天的旗袍開叉開的有點大，這麼多人看我，讓我覺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12
車的空調吹走了我一的燥熱。
汽車電臺里傳出，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老的我們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手心里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