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更是帶著活人的紅潤與。
完全不是現在這副冰冷的軀殼。
我微微起,伏在沈延初冰冷的口。
寒涼得像塊冰。
兩個人。
一個心跳。
有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流到他的口,視線模糊一片。
沈延初像是被燙到了,手忙腳地擁我懷:
「抱歉小禾,我什麼都忘記了。」
「但我保證,很快就會想起你,你不要傷心了。」
我哭得愈發洶涌,將臉埋他冰冷的口,妄圖尋找曾經的溫暖。
「延初,求求你快想起來吧。」
「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不可能永遠以鬼的份窩在公寓里。
道士說,一只鬼,哪怕生前執念再多,也不過只能存在于世間半年而已。
時間一到,他會消散得再無痕跡。
這個案子,因為找不到兇手,也會為被塵封的懸案。
在我泣不聲的噎里。
沈延初輕輕拍了拍我后背安我:
「小禾,你給我講講我們是怎麼相的吧。」
19
我與沈延初在大學認識。
他是孤兒,我也是父母早亡的孩子。
我們惺惺相惜,一起度過了大學四年的時。
畢業是所有人的分手季,卻是我們愈發濃厚的見證。
我們一起留在了江城,并找到了心儀的工作。
工作相距有些遠。
沈延初選擇租住在江濱公寓,而我住進了公司宿舍。
我靠在他沒有任何溫度的膛,回憶起過去的甜。
「每天你都會越大半個江城,只為了見我一面,還經常帶我喜歡吃的榴蓮。」
「周末的時候,我會來你這邊,像如今這樣,一起過普通又甜的日子。」
「我們說好了,等攢夠錢,就在我們工作的中間地段買套房子。」
「明明第二天,我就能等到你的求婚,等到我們新生活的開始。」
「可那日我怎麼都聯系不上你,直到中午,我坐在前往江濱公寓的地鐵上,接到警察給我打來的電話,說你死在了公寓里……」
我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時隔三個多月,想起那一通令人天旋地轉手腳冰涼的電話,一顆心還是悶痛難。
沈延初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我的后背。
「所以,你選擇現在每天來回通勤五個多小時住在這里,就是為了與我住在一起,并找出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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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累不累?」
我搖搖頭。
并不累。
現在的這些時,都是來的。
我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躺在沈延初的懷中,我繃了三個多月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想起以前的事,我岔開話題打趣:
「以前你也是這麼辛苦去找我的。」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咱們倆還到兩個醉漢,其中一個里不干不凈,還想上前拉我的手,然后被你打了一拳。」
搭在我上的手猛然停止了輕拍。
沈延初額頭的窟窿源源不斷地往外流出鮮。
他雙目圓睜,渾劇烈抖。
死死盯著天花板,面目可怖。
我焦急地抓住他的雙肩:
「延初,你怎麼了?」
他捂著腦袋,開始極其痛苦地翻滾。
我只得抱著他,用我所剩不多的氣安他的躁。
半晌后,沈延初逐漸平靜下來。
我聽到他從牙里出句:
「小禾,我想起了兇手的臉。」
20
伴隨著這句話聲音落地,我清楚地聽到門鎖傳來清脆的撥弄聲。
在靜謐的午夜兩點,十分清晰。
沈延初反應極快,迅速飄出臥室,對著房門掃了眼。
他可以過房門看清外面的一切。
短短一瞬間,驟然變了臉。
沖著我大喊:
「小禾,兇手回來了!快藏起來。」
我迅速反鎖了臥室門。
沈延初只能到我,無法別人。
面對兇手的破門而,他也無計可施。
而兇手敢夜闖這間公寓,大概率也不懼怕什麼厲鬼之流。
沈延初急得團團轉。
這里是六樓,跳下去顯然不可能。
外面房門的聲音已經從撥弄門鎖變了暴力破門。
薄薄的一扇房門,堅持不了多久。
與沈延初的焦躁相比,我卻顯得淡定多了。
甚至臉上還夾雜著一興。
當初遲遲抓不到兇手,無計可施之下,我才想辦法搬到這里。
中介說得對。
兇宅最可怕的不是鬼。
而是隨時可能回來的兇手。
搬進漆黑的公寓樓里,我每晚回家都會第一時間亮燈。
宛如一顆明珠,世獨立,向兇手昭示著這里有人住。
且住的正是那間兇宅。
別人怕兇手回來。
我不同。
我做夢都盼著兇手能再回來。
我迅速掏出手機,一鍵報警。
這是早已設置好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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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終于派上了用場。
沈延初急得在臥室飄,也想做些什麼。
腦子一。
迅速拿起我給他買的電話手表,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面很快傳來呵欠連連的聲音:
「這麼晚不看房了,請問您哪位?」
「我是上任慘死的租客沈延初,十分鐘之你要是不來江濱公寓 608,我今晚親自過去找你!」
21
房門已經被暴力拆除。
窄小的一室一廳一目了然。
很快,踹門聲在臥室響起。
比起外門,臥室門更加不結實。
用不了扳手撬鎖,只是大力幾腳,就能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