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賺了不，直到洗頭妹這個稱呼出來，干爸爸，不正經，被包養這些空來風的謠言也傳的到都是。
大家的裝扮時髦開放了，但心還是一片封閉。沒人聽我的解釋，就連我的店也被砸得稀爛，那是我人生下坡路的開始。
「沈師傅，還不開始嗎？你看我適合什麼髮型啊？」
從回憶中被喚醒，我才猛然驚覺，悲劇還沒有開始，我還有機會！
「剪！當然剪！我馬上開始！」
這姑娘五好看，但臉盤子大，兩條麻花辮幾乎把臉上的缺點暴無。
我散開的長髮，梳順之后剪出薄薄的斜劉海遮了遮額頭，又在兩側剪出不同層次來修飾臉型。這樣一來，不管是散著頭髮，還是扎辮子，就都好看了。
「欸！真神了欸！就這麼幾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可不嘛！花兒，你現在可真好看！要是買個卡子就更好看了！」
「跟海報上的仙一樣嘛！沈師傅，我也要剪！我也要剪！」
從早晨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終于得到了休息的機會。
「沈師傅，等你開店我一定來照顧生意！你說的那個燙髮我一定會試試的，你剪得可真好！」
小姑娘往我手里塞了一塊帶的燒餅，蹦蹦跳跳走了。
但我很清楚，不會有店了，我要再度南下去找我師傅。
「阿青，不要開店！開店你會后悔的！」段賀大口著氣，上的服打著補丁，手里還拿著他引以為傲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你把錢給我，我帶你離開村子你陪我念大學！阿青，你相信我！」
看來段賀也重生了，和我一樣。
05
段家跟我家一樣窮，但他是段家唯一一個孩子，又是男孩，所以即便窮，他也有念書的資格。
我家就不一樣了，爸媽寧可把錢花在侄子上，也不肯花在我這個閨上。
段賀同我命苦，我崇拜他會念書，一直到我南下，我們都還有聯系。
現在不同了，段賀考上了大學，一家人高興卻湊不出學費，本該愁苦的他臉上卻只有激和興，渾上下都是段賀當上老師時才有的自信。
「阿青，你知道嗎？這正是全面發展遍地開花的時候，我們一起出去闖！房子！車子！名聲！要什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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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及我面前的小攤，他不悅地咳了咳，「吃了飯你就把這些都收了，往后別人知道了，對我名聲不好。」
我笑了，要什麼有什麼？段賀大概是忘了，他沒有人脈沒有績，誰會隨隨便便信任他。即便他知道時代的發展進程，可他現在也只是個連學費都拿不出來的窮學生。
這輩子，我不想再跟段賀扯上關系。
「段大哥，你考上大學我也替你開心，你與其來干涉我的事，不如想想怎麼湊齊學費，你說呢？
段賀出手，握我的手腕，逐漸用上了力氣，每當他不高興的時候，他總會用這種方法我冷靜。「阿青，不要鬧，我了解你，知道你也回來了。老王他們說你撈，也是因為你年輕時候選擇做洗頭妹，這一次我就是來阻止你的，你不必再被他們開玩笑。」
「阿青，聽我的，不要意氣用事。」
我抬手一掌打在段賀臉上，清脆又響亮。「我是撈？那你呢？你大學學費用我的錢，書本費、生活費也依仗我。段賀，到底是你撈還是我撈？」
看著手腕上一圈紅痕，我不解氣地又給了段賀一掌。「段賀，你念你的大學，我剪我的頭髮，這輩子我們都不必有干系。」
段賀面皮白凈，即便兩頰泛紅也依舊好看，他被我打蒙了，眼里都是不解。「不必有干系？那我們的兒子呢？我們的孫子呢？沈青，你怎麼這麼不負責！」
我確認我上輩子對得起段從南，也對得起小孫子，這輩子他們都還不存在，那我只需要對得起我自己。
「你腦殼發昏了？你哪來的兒子和孫子，要生你就去找別的人生！我的事，你管不著！」
收拾了東西，我干脆直接轉回了家，卻在門口看見了段賀的媽媽。
一見到我，段母雙眼放，拿著手里的蛋往我懷里塞。
「幾年不見，青青真是又漂亮又有本事！青青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趙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這些蛋是給你的。」
看見年輕的段母，我還有些恍惚，因為我記憶中的只剩下貴婦人模樣。
嫌我沒有學歷，風評又不好，配不上兒子。
在死前，我日日都要遵守給我定下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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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見這副結討好的模樣，一下子讓我沒反應過來。
段母恨我還有個原因——找我借錢給段賀湊學費，每每看見我就會想起自己曾經低三下四到求人的模樣。
「青青啊，趙姨有幾句話跟你說行嗎？」
06
「不好意思趙姨，我還有事，這蛋我就不收了，你留著自己補子吧。」
我連忙把蛋還了回去，不管是段賀，還是段母，段家人我都只想離得遠遠的。
可段母手太快，沒抓住我的肩膀，反而扯住了我的頭髮。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手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