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仇家的模樣，便挨家挨戶地盤問。
人們一開始不當回事。
直到連殺十戶，才有人哆哆嗦嗦地指出仇家的位置。
殺盡仇人全族時，兩百人的村莊已幾乎死傷殆盡。
而懲罰的天雷，在不久后降下——
我第一次見到阿瑤，便是在承天雷后，奄奄一息之時的樣子。
小小的臉上全是痛苦之，仿佛下一秒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我帶走了阿瑤。
我開始一邊掙錢一邊帶看病。
逐漸好轉，我又開始教控制緒。
發時總喜歡扯自己的頭發，我就給買了很多好看的發帶，告訴發之后，扎好頭發，平靜下來時，還有阿姐陪著。
終于逐漸看起來和平常無異。
當然，在我眼里，阿瑤比別的都要漂亮可。
可的病還是會時常發作，雙眼閉地躺在床上時，睫抖的樣子讓我心疼。
攢夠錢之后，我決定仙門修行。
聽說元嬰期的士都有自己的一套心法，可抵抗天雷，幫助渡劫。
我和阿瑤說了這個決定時，煩躁地扯了扯頭發，可最終又自己扎好，點了點頭。
可不久之后，就自己跟了過來。
本就天賦異稟，在師兄弟和師尊面前又乖巧聽話，很快了所有人的團寵。
怕昔日的仇家有落的修行之人，怕自己會連累我，人前都裝作與我沒有，只會甜甜地喊我師姐。
而在人后，翻窗進我的房間，把師兄們送的寶貝全塞進我懷里，笑瞇瞇地說不收下就不走了。
我不得不走呢！
很快突破了元嬰期，子里的虛弱好了一半。
但境歷劫在即，阿瑤和我說，想去試一試。
我永遠記得抓住我的手時的樣子，一對大眼睛里滿是希冀：
「阿姐，境結束，我應該可以再突破一個境界，加上寶加持，以后我們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再也不怕任何人了！」
一把抱住我，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的皆是暖意。
可惜……明明已經近在咫尺。
可我沒能等到這一天。
4
阿瑤回來時，我的恰好已全部煉化。
我只剩三魂七魄在丹爐周環繞，亦不能離開半步。
Advertisement
我聽到門口有新的小仙徒們八卦：
「瑤師姐好厲害，以一己之力突破了境，現在整個仙界都知道瑤師姐的名字了！」
「聽說了不傷，所有門派的長老竟然搶著給治療！」
我突然就驕傲了起來。
我們家阿瑤，自然是最厲害的！
所有長老齊心救治，想必是沒事了吧？
我這個做姐姐的，果然是沒用。
……如果金丹能幫到，也好。
他們繼續說著：「瑤師姐人也很好，境的半數寶都歸了，回來后給師兄師弟每人都分了好，這會正在往最后一個師姐的院子里去呢！」
我的心突然涼了半截。
阿瑤……在找我！
我努力想掙丹爐的束縛，卻始終飄不出去。
我想抱住，告訴我在這里，的阿姐在這里。
……半個時辰，一重又一重地煎熬。
我終于見到了阿瑤。
手執沾滿鮮的長劍，臉上有很多細碎的傷口。
……知道了。
知道我在這丹爐里，已經變金丹了！
我不敢去看的表。
后的師兄氣吁吁地追來：「瑤師妹，你聽我解釋……」
阿瑤猛然轉，帶過的劍氣化作實質，竟撕裂了師兄的袍！
一把扯下自己頭上的發帶，凌的長發隨風擺。
一步一步近一冷汗面蒼白的師兄，地上的磚石竟隨著阿瑤的步伐，一塊一塊地化為齏：
「是誰的主意？」
師兄下意識想拔出本命劍格擋，可一時間竟被威得彈不得！
阿瑤了手指，瞬間師兄飛出去幾丈，吐出一口鮮！
阿瑤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提著劍走向丹爐。
師兄趁著威減弱的間隙，用了自己強行呼喚師尊的機會。
阿瑤面無表，帶著薄繭的手上丹爐，發出細碎的皮燒焦的聲音。
卻恍然不覺。
一雙大眼睛中逐漸集聚淚：「阿姐。」
「我來找你了。」
的聲音極低：「阿姐，我不怪你扔下我一個人，我帶你走好不好？」
驅靈力，剎那間天地失，鐵鏈發出嗚咽和轟鳴聲！
Advertisement
砰！
存在了數百年的丹爐竟然開始碎裂！
阿瑤在掌中積蓄了最后一擊，準備發——
四面八方卻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扶瑤，你做得太過了！」
我抬起頭，臨死前未曾理睬我召喚的師尊，已緩緩踏。
他一白袍，仙風道骨，捋著胡須揮揮袖。
一瞬間，所有的威盡數消失！
師尊聲音威嚴：「扶瑤，金丹尚未煉，不可擅自取用。」
阿瑤恍若未聞，執劍挑開丹爐的隙，指尖距離我越來越近……
「扶瑤！」
一瞬間，阿瑤被彈開三丈！
「阿瑤！」
我在空中無助地喊出聲！
可沒有人聽得到。
阿瑤用長劍撐住，竟一時力跪在了地上。
緩緩抬起頭……
我認得這種眼神。
當初我撿走阿瑤，和我回憶三到五歲那兩年，潛伏著等待復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