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不知道還要這樣和花花對視多久。
黃牙正用麻繩捆住袁耀,有幾個村民來報信。
「別管這個人了,又出事了,你趕去看看吧。」
黃牙忙著去理新況,花花也跟著張了起來。
「你在房間里待著別。」
出去,門從外面鎖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神異常不安。
「怎麼了?」我問。
的呼吸不穩,盯著我看了一陣,才說道:
「村子里,又出現了五個陌生的男人。」
11
啊?
不是說了這旮旯連衛星定位都不準嗎,怎麼現在誰都能來啊?
牙子村一百多年都沒陌生男人來過,現在一天突然來了六個。
人販子你騙人啊?牙子村現在客流量激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旅游風景區。
我瞄花花一眼,正在做著,我之前無意識會做的作。
在煩躁地摳著手心,都快要摳出火星子了。
我之前煩躁,是因為害怕被袁耀找到。
「你在害怕什麼?」我問花花。
被我問得一愣:「我、我有什麼好怕的?」
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腦回路突然被打通,我好像搞明白了之前的種種疑。
花花也是被拐來的嗎?
是的。
那為什麼麻子會這麼信任,不怕逃走?
甚至讓這個「過來人」,勸導我這個新來的。是因為花花現在懷有孕,麻子覺得孩子綁定了嗎?
可能是。
但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花花自己本就不想逃走,外面的世界對來說更可怕。
在牙子村,麻子是花花的老公。
但在外面的世界,花花還有一個老公。
「那五個陌生人里,有你認識的人嗎?」我補充道,「或許是你的合法丈夫。」
花花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花花寧愿在這個牙子村生兒育,了此一生。
這輩子也不想再見到那個丈夫。
是聽到那個男人的消息,都會害怕和焦躁。
在牙子村見到袁耀時,我一度以為命運無解。
但現在,它好像給了我一個新的提示。
12
「你要干什麼?」
花花被我的舉嚇了一跳。
我當著的面,一件件掉自己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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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面的喜服時,試圖來阻止我。
我定定看著,出剛才和袁耀對視時的絕笑容。
三秒后,松開了手。
我接著,到剩一件秋時,我把角從腰間起。
一個醒目的傷疤爬在后腰。
花花倒了一口氣。
「我摘了一顆腎。
「家暴,左腎壞死。」
我解釋道。
花花愕然失,里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片刻后,冷靜下來。
重復起我之前的作,一件件掉自己的服。
在后腰同樣的位置,我看到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傷疤。
「家暴,右腎壞死。」對我說。
花花就站在我的對面,像我的鏡像。
緒激起來:
「什麼家暴,本就是故意殺,但我好像命中注定要被他掉。
「我本逃不掉,那個畜生總能找到我,現在竟然連這個鳥不拉屎的牙子村都找來了!」
再也抑制不住,雙手捂臉哭了出來。
「你是說,你也逃不掉?」我捕捉到了話里的關鍵字。
「你說,也?」捕捉到了我話里的關鍵字。
我試圖連接起,我和花花鏡像世界里更多的相似點。
「那個畜生和你結婚后,有什麼變化嗎?」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花花哭著哭著又笑了出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原本是個細狗,婚后把我當人沙包,竟然變了一個發達的壯漢。」
我繼續追問:
「什麼變發達了?」
花花想了想,然后比劃了一下肩膀的位置:
「他每次手,抬起胳膊的時候,簡直像一個怪,太嚇人了。」
花花說的是斜方。
在一團麻里,我似乎看到了那線頭,只要出來,所有事都能理順。
關于那個締結的誓言,我曾經以為惡毒的詛咒。
或許有另一個意思。
13
牙子村突然出現了好幾個陌生男人。
我猜測,跟我和花花有相同遭遇的,還有其他人。
「這個村子里,還有哪些人是拐來的?」
花花的答案,驚到了我。
「幾乎全部。」
從花花口中我得知。
黃牙、麻子、傻子的媽媽,也是從外面拐來的人,生下他們幾年后去世了,尸就扔在家門口的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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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子村通閉塞,資源匱乏,但凡誰家生的是嬰,基本得不到照顧,大多數在小時候就會夭折。
死了的嬰,也會扔進井里。
不聽話逃跑被打死的人、難產死了的人,都會扔進井里。
一代又一代,牙子村的人越來越,男人只能從外面拐人回來做老婆。
牙子村有一個規矩,村子里的所有男人,都要集中在某一個時期,統一拐一批人。
拐完就收手,未來的十幾年都不再犯案,以免被警察盯上。
上一輩被拐的人,差不多都在同一時期繁育了后代。
長到麻子、黃牙、傻子他們這麼大,又到了該娶老婆的年紀。
所以這幾個月,牙子村的男人們又開始作案,拐了一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