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束起紅妝,替父出征。
打了勝仗回來,卻發現父親已故,母親被退居庵堂,妹妹被嫁予紈绔。
二叔一家鳩占鵲巢。
祖母說:「都是一家人,你父親死了,這個家就應該由你二叔繼承。」
他們理所當然地吃我家絕戶。
他們好像都忘了,我是個將軍。
走我母親,壞我妹妹姻緣,我還能饒得了他們?
1
我父親是鎮西軍主帥。
大戰在即,他突然病倒。
為了避免鎮西軍被其他勢力吞食,我束起紅妝,代父掛帥。
這一仗,一打就是三年。
西涼戰敗求和。
我班師回朝那日,皇上親自率領文武百出城迎接。
我下馬行禮:「稟皇上,臣幸不辱命,率領鎮西軍攻破西涼。西涼呈上降書,使臣已至。」
皇上親自虛扶了我一把,欣道:「好!李清潯,你有李老將軍和你父親的風范。」
「皇上謬贊,臣不及家父半分,更比不上先祖父。」
我心里高興極了。
我們李家世代忠良,戍邊衛國。
我延續了這份榮耀,沒有辱沒李家和父親的名聲。
皇上準許我率部分隊伍進城,將鎮西軍主力駐扎在城外。
進城后,百姓夾道歡迎,鑼鼓喧天,好不熱鬧。
我騎在高頭大馬上,心歡呼雀躍。
我們的隊伍會經過將軍府門前。
我馬上就要見到父母和妹妹了。
軍中對家書管控很嚴。
再加上是戰事期間,即便我是主帥,也很收到家書。
上一封家書,還是一年前。
妹妹給我寫信,說父親陪母親一起去相國寺為我和鎮西軍祈福。
還說母親為相看了夫家,未來夫婿卓爾不群。
字里行間出的都是幸福快樂。
我低頭瞥了一眼腰間,不由得彎起眉眼。
那封信,我每日都帶在上,就放在腰間的羊皮袋里,卡在盔甲里面。
打仗,為的就是保護后的家人。
守護他們這一份幸福快樂。
2
將軍府門前,鞭炮聲不絕于耳。
門匾上掛著紅綢,人人喜氣洋洋。
祖母喜眉笑眼地對我揮揮手,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二叔二嬸伴在祖母側,一個笑容滿面,一個臉上的表似乎有些僵。
可是,不論我如何左右張,在人群中仔細尋找,都沒有看見我父母和妹妹。
Advertisement
隊伍還要繼續向前走。
我下心中疑。
忍了數息,心頭的擔憂實在是不下去。
我抬了一下手,示意心腹上前。
「去查查,將軍和夫人,還有二小姐,現在何。」
「是!」
隊伍繼續向前。
路過武寧侯府時,我依稀好像看見了妹妹。
定睛仔細一看,并無的影。
我甩甩頭,暗暗告誡自己,先不要胡擔心。
反正我已經帶著赫赫戰功回來了,我還能護不住父母和妹妹?
3
我和幾位有品級的將軍進宮,親兵留在宮外。
我呈上西涼的降書。
皇上龍大悅,論功行賞,犒賞三軍。
文武百齊聲贊頌我朝天威,山呼皇上萬歲。
出宮時,去查探府中況的親兵已經候在宮門外,看上去坐立難安。
「將軍,出大事了。」
「快說!」
「大將軍已于三年前病故,夫人現住在城外的庵堂,二小姐三年孝期滿后,于前月嫁給了武寧侯府的四公子。」
我腳一,幾乎站不穩子。
整個人如逢晴天霹靂。
我父親三年前死了?
也就是說,三年前,我掛帥出征后,父親就死了?!
母親住在庵堂里,是因為悲傷過度嗎?
可是妹妹在信中說,父親和母親一起為我祈福……
還說,母親為選的夫婿卓爾不群。
可京城里誰不知道,武寧侯府的四公子是個不學無、眠花宿柳的紈绔。
我不敢相信親兵的稟報。
甚至懷疑是個惡作劇。
此刻,妹妹的家書,便是我最大的希。
我從羊皮袋中取出家書,一雙手抖個不停。
我反反復復、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
我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信中說,他們都很好。
4
「李將軍。」
一道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看去,只見翰林院大學士走了過來。
沈大人學富五車,我祖父在世時,便對他贊譽有加。
我父親上說文人都是筋骨松的,實則對沈大人欽佩不已,二人私甚好。
因而,包括我在,整個李家都對沈大人極為敬重。
我急忙詢問:「沈大人,近來可見過家父?」
沈大人頓了頓,眼神復雜,眼底出一悵惘和悲憫。
他的反應,一點點地擊碎我的希。
Advertisement
「沈大人,我不問了,您不用告訴我。」
沈大人到邊的話好像咽了回去,最后只對我說:「李將軍,遇事冷靜,切莫大悲大喜。」
「多謝沈大人教誨。」
我騎上馬,揚長而去。
將軍府門前,兩個小廝懶洋洋地靠在門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按理來說,我打了勝仗回來,今日的將軍府應該門庭若市。
可如今這門可羅雀的景象,間接證實了親兵的話。
這京城里有幾個缺心眼的?
他們必然是猜到我今日回府,將會有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5
「大小姐回來了!」
兩個小廝見了我,一個上前來牽馬,另一個進府去稟報。
我邊走邊問:「將軍和夫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