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進不了的宴席,我卻是眾星捧月的主角。
我一席,就有幾位大人相繼走了過來。
兵部尚書面心疼:「世侄,回來了就好,你父親在九泉之下,會為你高興的。」
太常寺卿說:「虎父無犬,李將軍前途無限。」
禮部侍郎道:「李將軍巾幗不讓須眉。」
「諸位大人謬贊了。」
幾位大人剛散去,夫人們又圍了上來。
「清潯,你這一去就是三年,我們可都想念得啊!」
「清潯是去打仗的,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就是苦了你母親,兒行千里母擔憂。」
「清潯今日剛回,怕打擾你休息,白日里便沒有上門叨擾,改日給你遞帖子,邀請你來府里玩,可不能駁了伯母的面子。」
「竟老姐姐搶先了,我也要給清潯遞帖子,我家那幾個閨日日念叨著清潯。」
「多謝諸位夫人意。」
在場眾人言笑晏晏,唯獨武寧侯夫婦臉上的笑容頗為勉強。
散席后,皇后邊的路公公追上我。
「李將軍,皇后時常惦念您,您今晚早些回府休息,明日得空了來一趟鐘粹宮,讓皇后娘娘好生看看。」
「末將領旨。」
路公公低了聲音說:「今日宴席開始前,武寧侯先去了書房求見皇上,彈劾您行事狠辣,闖侯府帶走他家四公子,還將人綁在馬車后面拖行。」
我冷笑一聲,義憤填膺:「那個老東西還有理了?陳虞打我妹妹,我沒立刻殺了他,算我仁慈!」
路公公點頭道:「陳家這位爺確實胡作非為了一些,咱家在宮里也聽過他不傳聞,都說他品行不端。
「令妹嫁給他,真是了火坑。
「好在,皇上能理解李將軍的憤怒,訓斥了武寧侯教子無方。」
聞言,我緩緩勾起角。
既然不怪罪我,那我可就要對某些人更過分一些了。
13
回到將軍府時,燈火通明。
就連祖母也沒歇下,還在等我回府。
的臉上不復白日的高傲,沒有再端起長輩的架子。
二叔二嬸的眉眼間著郁,偏偏要對我出慈的笑容,真是比哭還難看。
祖母問:「清潯,皇上對咱們將軍府可有指示?」
「并無。」
我話音落下,他們好像都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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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又端起長輩的架子。
我這才補充道:「不過,皇后有話給我,我今晚早些回府歇息,明日再進宮去見。」
頓時,他們又都張了。
我冷嗤道:「人在做,天在看,從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現在,報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祖母臉一白,語氣卻強:「清潯,別忘了你姓李!」
二嬸附和:「是啊,清潯,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
我笑而不語,對站在后面的清瀾招招手。
妹妹走到我邊,溫聲說:「姐姐,累不累?早點休息吧。」
我綻放一個笑容。
「累了。」
妹妹立刻催著我去休息。
的鈴蘭院被堂妹所占,我那院子自然也逃不過。
倘若他們識趣,此刻就應該已經搬出去,將我的院子恢復原狀。
回到自己的小院,看到悉的面孔,我繃的瞬間松了下來。
丫鬟們上前,眼眶微紅。
「小姐終于回來了,我們幾個也都跟著苦盡甘來。」
「不要在小姐面前說這些。」
我莞爾一笑:「過什麼委屈,都說說看吧。」
「小姐先安置吧,明日再說。」
「無妨,我想聽。」
幾個丫鬟相互看了看,而后一個個說道:
「夫人去慧心庵后,二爺和二夫人就占了主院,您和二小姐的院子也被占了。」
「二爺收到消息,武寧侯彈劾小姐,反被皇上訓斥,他們才匆匆搬出去,還把我們幾個找了回來。」
「二小姐親的消息,恐怕夫人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震驚道:「你們說什麼?!」
14
我妹妹說,出嫁后,母親得到消息后回來過。
可丫鬟們卻說,妹妹親前后,都不曾見過我母親,也不曾聽說回過將軍府。
此時,夜已深,妹妹已經睡下。
我輾轉難眠,最終還是翻下床,一個人騎上馬,出去了。
開城門后,一隊巡邏的軍跟上我。
「不知李將軍半夜要去往何,我等愿聽從李將軍差遣!」
我半夜出城,軍必然張。
與其阻攔,不如與我同往,以便行監視之職。
有他們在,倒也正好。
「隨本將一起來!」
我趕到了慧心庵。
領頭的軍道:「原來李將軍是思母心切,可需要卑職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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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氣:「敲。」
來開門的是一個小尼姑。
在后,有人地探著腦袋往門外看。
我仔細一瞧,是我母親邊的丫鬟珍珠。
珍珠見了我,先是滿臉震驚,而后變驚喜,急匆匆地想向我跑過來。
這時,有兩個尼姑突然竄出來攔住。
珍珠大喊:「大小姐!大小姐,快救夫人和黃媽媽!」
我翻下馬,推開了攔在門口的小尼姑。
軍行迅猛、默契,有人守在門口,有人控制住另外兩個尼姑,將珍珠解救出來,還有人把庵里的其他人全部押到了我面前。
珍珠紅了眼眶,淚水漣漣。
「大小姐,夫人病了,黃媽媽想去請大夫,結果被靜蘭師太執杖刑,打得下不了床。」
我立刻吩咐軍:「去請大夫!」
15
母親了風寒,未能得到及時救治,況危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