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先就近請來了一位大夫,隨后,太醫和軍醫也都趕了過來。
直到聽見大夫們說:「將軍放心,夫人沒有生命危險,將養些時日會好起來的。」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此時,天已經大亮。
我的親兵護送著我妹妹趕來。
「姐姐,我一早起來聽說你連夜出府,我就猜到你來這里了。」
看著擔心我的樣子,我終是嘆了一口氣。
「先進屋去看看母親。」
妹妹面疑,而后反應過來,匆匆跑進禪房。
怕我奔波勞累,怕我得罪皇上,昨日哄著我先進宮赴宴,又哄我留在府里休息,第二天再來看母親,卻不知母親正需要我們。
我看了一眼院子里跪著的尼姑。
軍正在審們。
過了一會兒,軍便來稟報:「李將軍,們招了。」
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是貴府的二夫人指使們,特殊照顧夫人。」
我拔出了長刀。
「大小姐!」
我循著聲音過去,只見珍珠攙扶著黃媽媽從禪房里走出來。
我從憤怒中回過神,差一點就添了殺孽。
打過仗,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了。
兩軍戰之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都不得不拼殺。
但是現在,我沒必要為了這幾個人繼續弄臟自己的手。
我對軍說:「此仍在京兆尹管轄范圍,勞煩派個人去一趟京兆尹衙門。」
軍應了一聲:「是!」
16
我帶著母親和妹妹回將軍府。
剛到府門前,就看見京兆尹大人親自帶著一隊衙役來拘二嬸。
二嬸見到我們,先是哭著求:「清潯,咱們是一家人,你快救救二嬸!大嫂,我知道錯了,你快勸勸清潯!」
母親咳嗽了兩聲,對我說:「清潯,娘想回房休息。」
「好。」
我微微一笑,和妹妹一起扶著母親進府。
二嬸在我們后破口大罵。
我回頭看過去,只見目眥裂。
我對莞爾一笑,而后對京兆尹說:「有勞徐大人了。」
京兆尹拱手道:「這是下分之事,李將軍客氣了。」
二嬸終是被押走。
母親對我說:「清潯,你長大了。雖說是一家人,可你二嬸過分了。」
我不疾不徐道:「沒有死傷,二嬸很快就會被放回來,頂多遭點罪,丟個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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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嬸是個要面子的人,讓丟臉比要命還嚴重。」
「活該。」
說起來,其實真正要點教訓的人,是二叔。
軍直屬于皇上,唯奉圣諭而行。
他們隨我走了慧心庵這一趟,必定一字不落地稟告給皇上。
我進宮去見了皇后。
當天,二叔便被罰了俸祿。
祖母拿我沒辦法,就去找我母親。
黃媽媽帶著幾個丫鬟守在主院門外。
「大小姐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主院,老太君還是別為難我們了。」
「混賬!為人媳婦,回府不向婆母請安,我親自來看,居然還用我孫的名義把我擋在門外,太不像話了!」
黃媽媽遭了這一劫,好像誰都不怕,堵在門口就是不讓。
祖母氣得差點厥過去,悻悻而回。
我撲哧一笑。
黃媽媽靦腆地笑了笑:「狐假虎威,大小姐莫怪。」
「黃媽媽做得很好,有你在我母親邊,我和清瀾都很放心。」
17
二叔去見武寧侯。
我收到消息后,直接帶著親兵包圍了茶樓。
一腳踹開他們見面的包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二叔和武寧侯謀,企圖陷害本將軍。來人,把他們押送大理寺!」
武寧侯怒道:「李清潯,我和你二叔是姻親,遇到了一起喝喝茶,你突然闖進來,還要把我們送大理寺,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我兩手一攤:「你們謀害我。」
武寧侯問:「你有證據嗎?你這是誣陷朝廷命!」
我漫不經心道:「是不是誣陷,審過之后,不就一清二楚了。」
武寧侯氣得跺腳:「加之罪,何患無辭!」
二叔說:「清潯,我和陳侯爺只是坐下聊聊天,你這麼大張旗鼓地闖進來,不是外人看我們李家的笑話嗎?」
我冷笑一聲:「那就讓人看吧,我不介意的,二叔。」
武寧侯嘶吼:「李清潯,我要去皇上面前彈劾你!」
二叔又勸:「清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榮辱與共。」
我抬手給了他一個掌。
二叔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是你二叔,是你的長輩!你敢打我,不怕天打雷劈嗎?」
「二叔,說不定我父親和祖父在天有靈,他們會先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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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還踹了他一腳。
「剛才那一掌是替祖父打的,這一腳是替我父親踹的。」
18
史彈劾我,大庭廣眾之下毆打親叔叔。
我跪在皇上面前,直了腰桿。
「皇上,臣的二叔不僅慫恿祖母把舍妹嫁給武寧侯家的紈绔子,還指使二嬸謀害家母。
「臣在外征戰,九死一生二回,等待臣的卻是父親已故三年,母親被退居庵堂,差點丟了命,妹妹被推火坑,遭夫家毒打。
「皇上,臣沒有拿刀砍死他們,已經很克制了。」
「那你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親叔叔!」
聽到這樣一句看似恨鐵不鋼的訓斥,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賭贏了。
「皇上,他不配做臣的叔叔!臣要和他斷絕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