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鍵一把抱住:「鶯鶯快松手,你的頭不能刺激。」
他抱著林鶯進了旁邊的檢查室。
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我的心底很酸。
哪怕不是很相的夫妻,當著妻子的面,丈夫也不能這樣對自己傷的妻子無于衷,反過來卻抱著別的人去看病吧?
離開醫院。
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蹤我。
走到拐角。
我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許姑娘是吧?嘖嘖嘖,看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人糾纏,心里不是滋味吧?」
「還不離開他?指著他能對你好?」
「他不過是跟你玩玩,你看他對那個林姑娘多好?人家才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兒。」
「知不知道你們兩個他會真的喜歡誰?」
看我不出聲。
他拿起手機,一段錄音放了出來。
「一個是懷孕三個月的妻子,一個是要生產的老人。秦鍵,你只能選一個。」
我的心咚咚直跳。不知道秦鍵會怎樣選擇。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許薇薇。」
秦鍵抖的聲音里,帶著不安。
我懸著的心剛放下。
聽筒里又傳來聲音。
「只能選一個……那我選林鶯。」
「秦鍵,你聽好了。你選林鶯,你妻子就必須失去孩子,你確定要這樣做?你確定你妻子知道了以后會不恨你?」
「你們答應過我不讓知道的。」
「況且,林鶯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更需要我。」
我的頭嗡嗡作響。
在那不久,我就失去了肚子里的寶寶。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秦鍵,你可以不我。
但是怎麼可以殺害我們的孩子!
12
下雨了。
豆大的雨點打在上,我毫無反應。
街上的人行匆匆。
沒有人注意到淋雨的我失魂落魄。
記不清是怎樣走回家的。
吳姨看著落湯一樣的我。
「這是怎麼了,太太?」
我繞過,直接上樓。
后,聽見給秦鍵打電話。
我走進浴室。
在水流的沖刷下,肆意失聲痛哭。
我的孩子啊!
他還沒來得及出生,看看這個世界。
就過早地夭折了。
被他的親生父親扼殺了!
這個殘忍的事實,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心。
我閉上眼睛。
在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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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水溫很涼。
我卻覺得渾上下滾燙。
13
睜開眼的時候,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旁邊的床上,趴著一個人。
我了手指。
秦鍵醒了,手著我額頭。
皺皺眉:「兩天兩夜了,怎麼還這麼燙?」
「薇薇你怎麼樣?哪里難?」
我哪里都難。
疼,嗓子疼。
但哪里都抵不過我心里的疼。
秦鍵凝視著我的眼睛。
「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下雨了不知道躲一躲?」
「在浴缸里都能昏睡?」
「非要把自己折騰到醫院?」
我不想理他。
雙眼無神。
兩眼空地向窗外。
一滴淚水卻控制不住地溢出了眼角。
秦鍵慌忙用手抹去我眼角的淚水。
「薇薇,你哪里難告訴我,我去給你找醫生。」
我閉上眼睛。
「秦總,我們離婚吧。」
「你……?」
他的手頓在我臉上。
「我已經知道了,當初害我流產是你的選擇。」
「我不怨你。既然你選擇兒,就別和我在一起了。」
他眼神慌,兩只手握著我的。
「薇薇,不要聽別人的。我自始至終的是你。那些都是別人騙你的,是假的。」
「錄音呢?那錄音里你的聲音也是假的?」
他垂下頭。
「等我理完一些事,我會給你一些待。」
「薇薇,別離開我……」
我甩開他的手。
「給我代?給我代你能換回我的孩子嗎?」
「別在我面前演深了。秦總,你既然選了林鶯,早就該放棄我!」
我突然發出的低吼嚇了他一跳。
「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憤怒地對他說道。
「出院后,我會盡快搬出去。」
平靜了一下緒。
我補充到:「以后,我媽媽那里,你也不用再打錢了。」
「還有,管好你的林小姐,別再來挑釁我。」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14
我搬回了結婚前租住的小樓。
從我記事起,我們就在不斷地搬家。
我爸出事后,我和媽媽一直住在這里。
在我的印象里,我爸沒有正當職業,整天像個二混子,東游西逛。
還經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道。
我媽是老師。
我一直不理解,我媽那樣一個溫文爾雅的漂亮人,為啥會找了我爸那樣一個街頭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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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總是用一種崇敬的目看向我爸。
而且我媽無論到哪個城市,都能馬上進學校的編制。
其實,有時候我爸也可的。
小時候,他會把我舉到脖子上,聽著我嘎嘎笑。
還會在黑漆漆的晚上,讓我往更黑的墻角走。
說是要鍛煉我的膽量。
媽媽說:「你別嚇壞了。
,姑娘家家的,要那麼大的膽子干嘛?又不想做什麼。」
爸爸總是笑嘻嘻地刮著我鼻子。
「我的兒,必須膽大,勇敢,撐得住事兒,扛得住。」
有時候,他還背著我媽教我兩招。
「丫頭,這防,學著點。興許以后會用得到。」
那次,我快速拽住林鶯踢向我的腳,就是爸爸教我的。
沒想到,有一天,真的用上了。
還一招制勝。
看著墻上的全家福,我的思緒慢慢回籠。
曾經幸福的一家三口。
如今,只有我一個人回到了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