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還敢來?敢欺負我兒,我還沒找他算賬!」
娘親頓時冒火,想跟我一起前去,我卻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夫妻二人的事,兒可以理好的,不勞母親勞心傷神。」
程胤帶了那個小男孩前來,我終于看清了他的模樣。
他長得很像程胤,亦或許眉眼間也像他的母親。
見我出來,程胤推了推男孩的肩膀,「祈安,快去,那就是你娘親。」
程胤只字未提那外室之事,我定定地著那小兒,卻見他還沒到我,便哭著躲了回去。
「爹,爹,他不是我娘,娘明明還活著,爹爹為何要讓我認別人做母親!」
他皺眉斥道,「祈安,不得胡鬧。」
我浮起輕笑。
「程胤,你如今的做法,對不起我,也對不起他們。」
他目復雜,沉道,「阿鳶,我須得讓祈安認祖歸宗,日后他就是你的親子,我們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你信我。」
我緩緩退了幾步。
「除非我們和離,如此你也能抬了那外室進門,這孩子,自然也能以嫡子份族譜。」
還沒等我關門謝客,不遠,忽然闖出來一個鬢髮凌的子。
正是他那外室柳聞絮。
哭喪著臉,不停朝我磕頭:
「您貴為夫人,容不下賤妾不要,只求您讓祈安認祖歸宗,能伺候將軍一場,我死而無憾,可他畢竟是將軍的親生脈啊!」
3
程胤臉一僵,袖下的手松了又握。
「絮絮,你這又是何苦?」
柳聞絮不管不顧,頭都磕出了,拽著我的角,聲音發。
「夫人,求求你……」
我不為所,冷漠地退卻了幾步。
「柳姑娘,你的苦計,省省力氣都用到男人面前便好,在我這里,我不是菩薩心腸。」
轉而,我定定地只看向程胤。
「程胤,我等你寫好和離書送過來。」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紛紛竊竊私語。
「將軍……」
柳聞絮淚眼絕地了程胤,形搖搖墜,眼看著一句話說不完就要暈過去。
程胤終于忍不住,他上前一步,將虛弱的柳聞絮一把攬懷中。
柳聞絮伏在他懷里,抬眸向我。
隔著刺目的,我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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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有恨意,也有得意。
恨我占有了的位置,搶走了程胤。
得意于又搶了回來。
我提出和離,程胤不允,冷冰冰地撂下話。
「七日之后,等夫人省親完,本將軍會來接夫人回家。」
「只要你活著,你就是唯一的威遠將軍夫人,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
大庭廣眾之下,他疾步將柳聞絮抱走。
街頭人群對我議論紛紛,無非是在說我善妒。
周遭嘈雜紛擾,然而我的腔卻像是突然安靜下來。
其他的念頭紛紛消失,只余下一種。
離開程胤,再也不要回頭。
同一日傍晚,爹爹帶著趙姨娘回府。
那姨娘比我也就大了三歲,是醉月樓的花魁錦瑟。
一向勤儉的爹爹,竟對癡迷至深,不惜花費兩年的俸祿替贖,自認是在就一樁「救風塵。」
趙錦瑟回來的時候乘坐花轎,神氣十足,惹得滿城風雨。
無名無分便要登堂室,被丫鬟阻攔,搖著團扇高聲道:
「老爺寵誰,誰才是這屋里頭的正主子,你可別尊錯了主子!」
爹爹心虛地走到娘親面前。
「喚雲,我本以為此生于上已經無波無瀾,只想守著和你的親人之,度此余生,可直到看見錦瑟的第一眼,我方知什麼是心意。」
娘親的形明顯晃了晃。
爹爹沉聲道,「我們夫妻數十載,彼此至至心,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對嗎?」
爹娘的伉儷深曾傳遍京城,奉為佳話。
誰人不知京中顯貴中,唯有爹爹和程胤片葉不沾,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他們卻雙雙納妾。
爹爹祈求的眼神,都跟程胤一模一樣。
我擔憂地向娘親,可娘親只是嗤之以鼻。
「陸修遠,若我說我此刻紅杏出墻,遇到了人生摯,你會同意我跟他,與你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嗎?」
爹爹愣住了,「胡鬧,你為人婦,理應三從四德,男子與子豈能一樣?
娘親不慌不忙道:
「既然如此,你既了解我的子,就知我沈喚雲一生潔癖,斷斷不能和其他人共侍一夫。」
「看來是我這些年太縱著你了,讓你忘了什麼是夫為妻綱!」
爹爹眉頭鎖,與娘親不歡而散。
「娘親,爹爹他……」我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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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笑道,「前些日子我才知道,要想回到我本來的世界,只要我這死亡就可以。」
「囡囡,或許我們都沒有了繼續留在他們邊的必要。」
4
得知了娘親的決定,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外面。
卻不料,正巧看到程胤還未離開,又匆匆來到陸府門前。
原來,是柳聞絮醒來后,又來到后院偏門前下跪。
而我早已吩咐了小廝,我要午憩,誰來也不見。
柳聞絮正伏在他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本想再來求求夫人,可夫人卻閉門不見,不知是不是妾沖撞。」
程胤心疼不已。
「絮絮,這不是你的錯,都是我縱得太任了,如此咄咄人,你千萬不要自責。」
可我注意到,柳聞絮依偎在他懷中,臉上不見半點虛弱,分明溢出滿足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