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祁的話毫不留。
蔣明軒沒料弟弟會這麼說,一時哽住。
沈雅在一旁解圍:「弟弟,孩子這麼大了,總要認祖歸宗,孩子們也想看看,盡盡孝心。」
我沒興趣再看他們認親,本來給思晴辦的生日宴徹底被掃了興。
我站起,將面前的盒子推到蔣思晴面前。
「公司還有事,你的生日禮。」
3
離開餐廳正要上車時,我發現沈雅追了出來。
「鄭小姐,你稍等。」
我和沈雅十年前就打過幾次照面。
那時和蔣明軒出軌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
沈雅像每一個小三一樣,也曾向我高喊「不被的才是第三者」。
在我這個正牌未婚妻面前耀武揚威,宣告他們真無罪。
我上下打量,孩子穿得糟糟,自己倒是打扮得致。
上還如十年前一樣,潔白連。
底像是刮膩子一樣涂了厚厚一層。
可即便如此,也蓋不住臉上的曬斑和皺紋。
變化很大。
但這麼多年唯一不變,還是眼底莫名的優越。
「鄭小姐,當初你看不上我,覺得我不自量力,可現在呢,明軒死心塌地跟我在一起十年,為了我不惜跳海自殺,我們連孩子都生了三個了,你輸了。
「就算你們領了結婚證又能怎麼樣,我還是他最的人。」
笑死。
我實在想不通搶走了這個一無是的男人,當了十年漁,生了三個孩子有什麼好驕傲的。
我勾了勾角:「沈小姐,這世界很多東西都會被爭搶,就連屎也會被狗搶。
「狗會搶屎,但我是人。」
沈雅被我說得怒目圓睜:「你!」
但很快又笑了。
「鄭小姐,你如今擁有這一切不還是靠的蔣家,現在我和明軒回來了,你的車子房子都該還回來了吧。
「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就算你在蔣家這麼久又能怎麼樣呢,明軒才是蔣家的長子,你最后一定會一無所有,你坐不上蔣太太的位置。
「要我說人啊,不要那麼強勢,為男人生兒育才是本。」
說到最后直接笑出聲,仿佛已經想到把我攆出蔣家,住進去的樣子了。
十年,很多東西都可以改變。
蔣家,早已不姓蔣了。
十年前蔣明軒天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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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假死就能永遠和人在一起。
十年后他還是這般可笑。
以為蔣氏的大門永遠能為他敞開。
看著無知又可笑的沈雅,我好心相勸。
「我勸你先把眼角的皺紋打打,否則別還沒坐上蔣太太這個位置,就被年輕漂亮的書頂替了。」
4
公司沒什麼事,為了陪蔣思晴過生日,我早就把這天空出來。
手機里蔣思晴的消息不斷。
從蔣明軒吐槽到沈雅,又說媽昏頭了,竟然為了這三個小花子說。
我讓開心過生日,結束早點回學校。
在公司到五點,突然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這幾年我不怎麼回鄭家,和我爸的聯系也。
他我回去吃飯。
鄭家的飯,我一向吃不慣。
鄭家山頂別墅,餐桌旁的人早已落座。
見我進來,后媽趙如玉殷勤幫我拿包。
「晚歌回來了,快進來,今天是阿姨親手做的,都是你吃的。」
我不冷不熱點點頭。
自從我掌管蔣氏后,一改刻薄后媽形象,每次見我都噓寒問暖。
同父異母的妹妹鄭瑤瑤抬眼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晚餐還算合口,能覺到這頓飯按照我的喜好下了功夫。
吃到一半,我爸突然開口:「聽說蔣明軒回來了。」
我放下筷子,點了點頭。
他對蔣明軒活著回來倒不意外。
「晚歌,你和蔣明軒的婚姻是不是作廢了?」
我應聲:「沒錯。」
當初蔣明軒被押著和我領了證,沒幾天他就跳海自殺,現在我婚姻欄是喪偶。
雖然他活著回來了,但我們的婚姻關系還是解除了。
我爸沒有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喝了一碗湯。
餐廳氛圍沉悶,可能因為我回來,弟弟鄭子希沒上餐桌,被保姆照顧著在房間里吃飯。
沉默片刻后,我爸突然道:「蔣氏,還是姓蔣好。」
我抬頭看向我爸。
他的表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我卻笑了。
十年前蔣明軒跳海那天,我回鄭家跪了一夜。
最后用我媽生前留給我的一塊地換來他幫我接管蔣氏。
他對我的投,從來都是有利可圖。
他并不認為我有能力掌管這麼大個集團。
我進蔣氏后,他明正大眼線,安排心腹,對我掣肘。
一切利益以鄭氏為先,一個又一個項目沖突,讓我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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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韜養晦熬了三年。
他把我當最聽話的提線木偶,供他支配。
可等我羽翼滿,第一件事就是砍了對鄭氏供養般的項目。
一切與鄭氏相關的項目,我全毫不留。
他的眼線眼睜睜看著我簽下一張又一張的【決裂書】。
還記得那時我爸氣勢洶洶沖進我辦公室,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告訴他:「爸,在商言商。」
這是他教我的。
姥爺家破產前,我媽跪著求他幫助。
他也說了,在商言商。
現在我羽翼滿,早就不他掣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