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的雙肩垮了下去,聲音幾乎不可聞:
「沒有什麼郡主嫂子了,沒有人護著你們胡鬧了,我與沈允初…...和離了。」
云安不敢置信地仰起頭,甚至忘記了上的疼痛。
「和離!」
他尖的聲音,比宮里的太監還高刺耳:
「大哥,你瘋了嗎,怎麼能放走啊?沒了,靠咱們家那點進項,連吃穿都不夠用!」
「那群世家子愿意捧著我,都是因為我有個郡主嫂子!」
「你快去把郡主接回來,絕不能和離!」
云祈沒有說話,轉頭就走。
他堂堂一個凱旋而歸的將軍,怎能拋下面子去求和?
更何況,這和離還是他自己騙來的。
他想了一夜對策。
清晨時分,云祈修書一封,派人趕去山寺里,將云母接回來。
云母娘家出了一位太妃,由云母出面,也許能解決云家目前的困境。
14.
天黑時,馬車停在了云府門前。
云祈和云舒立刻迎了上去,就連云安也讓人抬著,跟在后面。
云舒嘟著抱怨:
「娘,你可算回來了!」
「你不知道,沈允初和大哥和離,把府里弄了什麼樣子!」
「我的服首飾都被沈允初搶走了,還有二哥的筆墨字畫、你屋里的瓷擺件。葉
晚仗著自己的份囂張跋扈,母親你快些去宮里尋太妃娘娘,讓給咱們家做主!」
云安急切地在后面道:
「母親,確實該進宮一趟,最好能想辦法將和離書銷毀。大哥抹不開面子,可咱們云家不能沒有郡主。」
他眼中劃過一貪婪,頗有些慨。
「這一年來,郡主帶給云家的好太多了,大哥想要高升,妹妹以后高嫁,都要靠著郡主才行!」
云祈沒有反駁銷毀和離書的想法。
只是皺著眉,打斷了弟弟妹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母親舟車勞頓,先休息幾天,再進宮也不遲。」
他說完,掀開車簾,沖里面的人出手,語氣溫和了幾分:
「母親,下車吧。」
然而,車廂里的云母并沒有回答孩子們的話。
磨磨蹭蹭半天,才搭上兒子的胳膊,慢慢走了出來。
待看清云母的樣子,兄妹三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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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不好意思地扶了扶隆起的肚子,心虛道:
「你們就不能再等上一個月,路途顛簸,非要這時將我接回來。」
三人的視線盯著那高聳的肚皮,甚至忽略了云母的抱怨。
半響,云祈眶裂,指著云母怒斥:
「這就是你去山寺祈福的原因?你如此不知恥,這等年紀竟與人茍合,還….…還….那夫在何,我要了他!了他!」
話音剛落,云母的掌就狠狠地落在了云祈的臉上。
紅著眼哭號道:
「你們那沒用的爹都死了十多年了,我含辛茹苦獨自把你們帶大。我自認對得起你們云家,對得起你們死去的爹,也對得起你們兄妹!」
「現在你們能建功立業,能撐起門了,憑什麼還要我守著冰冷的院子孤獨終老?」
云祈了把火辣辣的臉頰,眼中嫌惡更甚。
「你是云家婦,為了云家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進府,立刻去找大夫配藥,打掉這個孽種!」
云母瞪著兒子,眼中閃過決絕:
「這個孩子,我要定了!誰敢我的孩子,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他好過!」
云祈本就一夜未睡,從天亮便等著云母,到此刻都滴水未進。
如今一口氣在中,差點被氣暈過去。
他捂著口大喊:「賤婦!」甚至想去腰間的佩劍。
云安和云舒也上前來勸,可云母堅決,誓要將孩子生下來。
15.
我站在暗揮了揮手,立刻有人悄無聲息地進云府,將后院的柴房點燃。
「走水了,走水了!」
濃煙驚擾了街坊四巷,住在此的人們全都沖出來滅火、觀。
云祈大驚失,他一把拉住云母,試圖將重新塞進馬車。
他知道,云母現在的樣子,絕不能被人看見。
可惜,為時已晚。
早就有人認出了云母,震驚地喊道:
「你們看,那不是云夫人嗎?去山寺祈福半年,怎麼懷了個孩子回來!」
救火的人全都停了手,紛紛涌過來圍觀,指指點點。
「原來祈福是假,暗度陳倉才是真。」
「這也太大膽了吧,山寺乃是清修之地,怎能被如此玷污…」
「你們說說,這云家三個孩子,真的是死去的云校尉的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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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人們臉上的鄙夷,仿佛一把把利刃,刺得云家三兄妹無地自容。
云祈臉鐵青,咆哮著驅趕周圍的人,可是人太多了,他的喊聲顯得蒼白無力。
云舒見狀,幫著大哥去撓那些「造謠者」的臉,卻被人抓著頭髮,扇了幾掌。
至于云安,小廝們都去救火了,他被放在地上,有人踩中了他的斷,疼暈了過去。
混中,我看到幾位史已經趕來,便轉離開。
要說整個云家,我最恨的就是云母。
怕我云府后,用份一頭,竟然去宮里與那位太妃合謀,告我父晉王窺視太妃,想要占為己有。
皇伯伯自然相信父王,但更怕皇家丑聞傳出,便遣父王去了河東封地,無詔不得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