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地上,手腳發,大口的呼吸空氣還是接不上氣。
我媽進門就看見我這副死樣子,」你死在門口干嗎?」
我抬頭直愣愣盯著:「我的錢呢?」
「你的錢我怎麼知道?」
「這里除了你,只有你那些七八糟的男人會進來,不是你拿的就是他拿的,最近這個男人是在隔壁街修托的吧?我報警看警察究竟管不管室搶劫!」
我說著就要拿電話。
我媽搶過我的電話,戚戚怨怨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有錢也不給媽媽,藏的那麼深是什麼意思嘛?媽媽養你多不容易啊,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孩兒,你爸能不管我們?」
我面無表:「所以錢是你拿的?」
我媽:「我拿的又怎麼樣?你是我生的,你就是該養我。」
我又氣又急:「我沒說不養你,可是那是我存來上學的錢,我平時給了你生活費的!」
「你上什麼學啊?大學都考不上的人,你還好意思要上學,不要浪費錢了,錢都給媽,媽給你存起來。」
大學都考不上?
我連大學聯考都沒參加,去哪兒考大學?
我閉上眼,眼前全是我媽當時去學校著我退學的場景。
當時的男朋友說可以給我介紹一個月過萬的工作。
我媽一聽立刻去學校要我跟著男朋友去打工,老師不同意,就鬧,鬧的全年級都沒法上課。
最后老師無奈只能讓我退學。
結果男朋友騙了最后筆錢后跑路。
我從地上爬起來,厲聲道:「你今天必須把錢還給我!」
「還個屁,你什麼不是我的,錢早用了,你一副死樣子看著我,你把我了我也不會還給你。」
我仰起頭看天花板上搖搖墜的木板,突然覺得這世界好沒意思。
工地快要竣工了,不再需要搬磚的,我又該去哪兒掙改變命運的錢?
我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后是我媽罵不休的聲音:「你個不孝子,用你點錢,你一副死人樣,死在外面算了!」
我腦子里的繃住的那弦隨著這個死字斷掉。
我走到了幾條街外的護城河邊。
遠是霓虹燈火萬千和喧鬧躁的廣場舞,走過來的每個人臉上都是夜晚的愜意和歡愉。
我被隔絕在了幸福外,腦子里閃現的全是我這些年挨過的日子,冒充我弟被穿后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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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流出的眼淚在心里積攢的越來越多,將我淹沒。
我迷迷糊糊站到了護城河的欄桿上。周圍許多的目都被吸引過來。
他們不敢靠近我,竊竊私語。「什麼況啊?要自嗎?」
「看起來很年輕啊,不會是神經病吧?」
「真煩,要跳快點跳,在哪兒站著怪嚇人的。」
「多大的事兒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喜歡玩兒這招吸引關注。」
我漸漸地聽不到周遭的聲音,河水湍急的激流在召喚我投解的懷抱所有不理解我的人。
不理解我此刻崩潰的人,他們都太幸運了,我希他們永遠不要理解,嘲諷我吧,盡嘲諷我,希你們一輩子幸福。
我縱深一躍,河水灌我的心肺,我覺得整個人被水扯了無數塊。
我開始接死亡的時刻。
一個有力的手臂將我的頭提了起來。
瞬間新鮮的空氣重新灌我的,我大口大口貪的汲取。
那人拉著我往岸邊游過去,岸上站滿了人,出手要接應我們。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救了,救我的是晏,我還沒見過他臉這麼難看的時候。
岸上的人將我們拉了上去。
立刻有人將一件還帶著溫的外套披在我上。
「有事就解決事嘛,輕生是最傻的!」
「好好的,小年輕。」
「一切都會好的。」
人群漸漸散開,只剩我和晏兩人。
我張口又閉,最后一字一句道:「謝謝…謝謝你。」
晏的臉依舊難看:「為什麼要做這事兒?就因為混到學校里上課被拆穿了?」
我搖搖頭,突然有了十八年以來第一次的傾訴,也可能是因為他是這十八年來第一次問我的人。
我從父母離婚講到了今天發生的一切。晏的臉從震驚到錯愕:「兄弟,哦不,姐妹,原來你是孩兒?!」
我原本以為他會對我的遭遇出和周遭鄰居般的同,但是他居然第一句說的是這個。
我沒了那種被同的無措,噗的笑出聲來。
他和我一起笑,收住笑后他說:「姐妹,這世界讓人挫敗,但還沒到時候離開。」
「我爸你認識吧,他三年前做生意被他兄弟騙了我們家全部的家當,他也站在過樓頂上,最后他自己下來了,今年我家還完賬后,他才說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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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棟樓看到了吧?」我點頭,那是我們這兒最早的商場。
「我家的。」
他在我驚訝的目中補充道:「三年前。」
原來那個不就咆哮,那個為了省下一個人力自己上手的包工頭,還有這麼輝煌的過去。
這世間下雪的時候,各人有各人的晦。
晏說:「所以啊,活著才有翻盤的可能,我借你輛電瓶車吧,你白天跑點外賣,晚上學習,參加明年的大學聯考,正兒八經的走到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