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和我媽見了警察就慫了。
我媽立刻像唱戲一樣變臉:「警察同志,我這孩子不學好,別人家的車,我這才不得不教育。」
警察扶著我起來,皺著眉說:「孩子不聽話,要教育,但是也不能朝死了打啊!」
我媽一臉乖覺:「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說,不手。」
我緩了兩口氣,把里的吐出來說:「我沒…車,是他們了…我的車,不還給我,還打我。」
男警察的目一下銳利起來:「不許撒謊,這是什麼況如實代。」
我媽一下慌了:「那車就是你的,你什麼錢都沒有,不是你的車,那車從哪兒來?」
原來知道我是一分錢都沒有的。
兩個警察盯著我,不自覺帶了審嫌疑人的目,畢竟嫌疑人的媽都作證了。
我拿出拍的視訊的照片:「這個能證明,這車是我騎回來的,在不知下被走。」
「車子是我朋友借給我的。」
我媽嚷道:「你胡說,你一天不務正業,倒男不的哪兒來的朋友。」
警察問:「你是孩兒?」
我點頭承認:「我打個電話給我朋友,他會證明這車是他借給我的。」
警察帶著同的點頭同意我的請求。
晏很快就來了,還帶來了購買那輛電車的票據。
他和警察解釋清楚后,轉頭問:「你怎麼樣?」
我笑著說:「我可能肋骨和鎖骨斷了。」
他啐了句:「靠,那多疼,你真是能忍!」
晏和警察帶我去看傷。我問:「警察姐姐,我能報警告他們故意傷害嗎?」
警察說:「要看傷,醫生會出報告的,你先安心看病,這些我們警察會管的。」
我判斷的沒錯,拍完片后,醫生說我的肋骨斷了兩,左鎖骨碎骨折。
警察很快給我立案了故意傷害。
晏讓我安心住在醫院治傷,他來理后面的事兒。
我不好意再麻煩他。
他說:「我好歹大你幾歲,再說了我們是兄弟,是姐妹,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先接他的好意,以后再盡全力回報。
我媽很快求到我面前:「媽求你撤訴吧,你這是要死你媽啊,你也知道媽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要不是因為沒把你生兒子,你爸怎麼會要和我離婚,不離婚我現在又怎麼會過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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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你這樣不是因為我不是兒子造的,是因為你見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有錢出錢,沒錢你還要想方設法的為男人貢獻,和我沒關系!」
「那你也要可憐可憐媽媽啊!媽媽也不容易的呀!」
我把頭埋在被子里忍著骨裂的疼,不再說話。
警察調查的很快,監控目擊證人都找到了。
我媽是從犯,沒有在我傷的部位擊打過,那個男人是導致我重傷的元兇。
警察問我愿不愿意接賠償和解。我想了一整夜,接了賠償。
我媽在我床頭帶雨梨花:「我就知道你還是媽媽的,那個賠償的錢,你看什麼時候拿出來還給趙叔叔?」
我沒吭聲,因為我策劃了一場十八年來真正的自我救贖。
我帶上錢,了戶口本和份證離開了旋渦。
穿著那晏媽媽送我服,坐上了去四川的火車。
火車外一路風景,啼楊柳,春如酒。
我在都住了下來,買了輛電瓶車,終于跑起了我的外賣事業。
每天我按照晏教我的妙招,跑八小時掙的比他們十二三個小時還多。
八小時工作完后,我就開始學習,備戰幾個月后的大學聯考。
我從小飯都吃不飽,沒有失學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很聰明,常年穩坐年紀前三,我媽靠著我拿各種助學金,獎學金。
即使在搬磚的時候我也沒放棄學習,那些知識對我來說一點不陌生。
我改了名字,陳嫣,嫣然一笑的嫣。
我考上了四川大學的計算機系,晏說他大學聯考時差了幾分就能到川大讀他最喜歡的口腔科,要是有可能會到川大讀研。
我比他先到了一步。
在府南河邊吹著河風,想到那晚自己不再留人間,真是好傻好傻。
晏說的沒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有翻盤的資本,要耐著子等待時機。
上學一年后,我不再送外賣,用專業知識去掙錢,從最開始裝系統到后面幫人寫程序。
除開生活費外,還小有結余。
漸漸地我干活好,收費又合適的名聲傳開,學校里找我做事兒的人更多了。
我接了個研究生學生會升級競選系統的單子。
和我對接的人姍姍來遲,我還沒看清他的臉,先聽到了他帶著笑意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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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導師臨時查,害的您久等了。」
命運的巧合寥寥,緣分卻兜兜轉轉。我終于看清他的臉:「恭喜啊,考上了你喜歡的學校。」
晏愕然抬頭,從迷茫到震驚:「你是姐妹?」
他并不想我之前那個名字。我笑著點頭。
「靠,那時候你走了,我還找了好久,要不是你給我留了紙條,我都怕……」
怕什麼他沒說完,我卻是知道的。
我打趣道:「我現在可是高材生,才不會那麼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