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里的……花糕不好吃……沒有阿娘做的好吃……」
「秦……秦肖雪壞……阿姐……我疼……帶我回家。」
原來,那位趾高氣揚的小姐,做秦肖雪啊。
是林夫人娘家的侄兒,都城有名的人兒。
秦肖雪在街頭一眼看出了阿妹的特別,起了捉弄的心思,想要逗逗這個「小傻子」。
妹妹被誆騙到林府后,像是逗弄著小狗玩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便生了厭煩,命丫鬟把阿妹趕走,阿妹卻盯著石桌上的花糕不放。
如此,便耽誤些了時間。
那林家的大爺回來了,他隨意看了一眼阿妹,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哪里來的小丫頭,眼睛生得還怪好看的。」
秦肖雪笑了,親自送林肆回了書房。
再出來時,阿妹已經被人綁著了。
居高臨下地盯著什麼都不懂的阿妹掩一笑:「林哥哥夸你眼睛好看呢,讓本小姐看看,你這眼睛,到底有何不同?」
阿妹發出的慘更加取悅了,把那對淋淋的眼珠子隨手丟給了府里的狗。
「我當有多特別呢,淋淋的,惡心死了!」
看著奄奄一息的阿妹,眼神全是嫉妒同怨毒:
「一個癡傻的下等人,也配得到林哥哥看上幾眼?除了我,林哥哥的眼神不準放在任何一個子上,你算個什麼狐子東西發發到本小姐面前了?!」
03
秦肖雪最不住的,就是林哥哥對忽視。
是林夫人娘家的侄,父母死后獨自來到林家尋求庇佑。
時曾救過落水的林肆,睜眼看到的那一刻,林肆便把放在了心上。
但林母好像有些顧慮,雖收留了,也知同自家兒子兩相悅,偏偏假裝看不見,還張羅著,給林肆挑選適齡的姑娘,準備娶妻。
秦肖雪日日急的眼睛都紅了,偏偏林肆是個孝順的,不肯忤逆母親的話,但也不愿心上人委屈,便只能拖著娶妻一事,對秦肖雪更加上心,以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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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肖雪說:「雪兒家道中落,對林哥哥的仕途毫無幫助,姨母此舉也是迫不得已,你且放心,只要能留在你的邊,哪怕是為奴為婢,雪兒也是歡喜的。」
「自從時你贈我同心結后,我便認定我是你的妻,世俗的枷鎖有何難破?這世間的長相廝守從來不止一種,只要你心中有我,流言蜚語又有何懼?」
林肆極了,自林母去了江南休養后,對愈發的驕縱起來。
城中有仰慕林肆的子大膽上門,秦肖雪什麼都未說,只是紅了眼眶,就惹的林肆親自把人趕了出去,還當街痛斥對方不知廉恥,上門勾引,惹的姑娘無茍活,尋了個深夜投了井。
林肆正在準備科考,只是微微嘆一口氣,林肆便放下手中的書卷,帶去城郊踏青散心、去鄰縣游玩解悶,導致他當年名落孫山,只得來年再戰。
林肆當時是聽到了阿妹的慘聲的,但他第一反應是今日回府之時,自己的確忽視了他的雪兒。
懊惱跟愧疚在他心里織蔓延,既然如此,讓出出氣也是好的。
看到阿妹的慘狀,他也只是輕輕了一下秦肖雪的鼻頭。
「你啊,這麼大的怒?手疼不疼?下次記得不要從大門丟出去了,被別人看到只會對你的名聲有礙,早個草席卷著,丟去葬崗不就好了?」
「不過是對眼睛,剜了就剜了吧,以后府門口的小廝機靈點,不要什麼人都能靠近林府。」
林家祖上了皇恩,到了林肆這一代雖無名但卻有庇護。
林夫人有太后親封的誥命在,本不懼我等螻蟻。
阿妹的命,在他們眼里又算得了什麼呢?
——
我抱著淋淋的阿妹回家的時候,阿娘頓時癱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地爬起來,穩穩當當地從手上接過了阿妹,小心翼翼地把放置在了床上。
阿妹喊了一夜的疼,始終吊著一口氣。
后來,我撐不住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阿妹已經走了。
阿娘的手在抖,把那塊跟了半輩子的手帕丟進灶膛里燒了。
隨后,恢復了鎮定,給阿妹、換、梳頭。
「星兒別怪阿娘,星兒太疼了,阿娘看著心疼。」
我們把阿妹埋在了后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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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起,阿娘發起了高熱,一個月里時清醒時糊涂。
在一個如常的清晨,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堅毅的阿娘。
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了很多:
「玥兒,待過幾天,你便離開這里吧,阿娘的手藝你自小就會,尋個去后總是不死的。」
「你跟星兒從小就懂事,你們爹去世后,阿娘便覺得這一輩子活著的指,就是你們兩個了。」
「星兒率真純良,你堅毅聰慧,沒了阿娘跟阿妹,我的玥兒也能好好活是不是?」
最后,猩紅著眼,死死抓著我的手:
「阿娘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要!千萬不要!權貴是會吃人的野,我只要玥兒一生平安。」
我讀懂了阿娘的回返照,輕輕地攬住了。
「阿娘說什麼呢,玥兒什麼都沒想,就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再吃上阿娘做的花糕,什麼時候再能聽阿妹上一聲阿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