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權貴啊,哪里是我能惹得起的,玥兒不會犯渾的。」
「阿娘啊阿娘,你不必愧疚,你把我同阿妹養得很好,當初同齡的子沒有一個人能去學堂,阿娘供我供到了私塾先生過世,阿妹人欺負,你跟人拼命頭都破了,員外家的老爺看上了你,卻嫌棄我跟阿妹是拖油瓶,你為了我們放棄了錦玉食的生活,立誓終不嫁,為了保護我們,外祖父給你留下的祖產你都舍得變賣,背井離鄉也要護我們周全,我知道,阿妹也知道,阿娘快快好起來吧,阿妹不會怪你的。」
「阿娘,你怎麼在抖?是不是冷啊……」
「冷的話,玥兒給你加床棉被好不好?」
阿娘最后是在我的懷里咽氣的。
林府下人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喚了出來。
「姑娘,夫人等了很久了,隨我去廚房吧。」
我終于,踏進了林府大門。
04
林夫人對我很滿意:
「你這手藝是從哪里學來的?我曾在江南一個村莊吃過一家花糕,可惜啊,那戶人家后來舉家牽走了,我尋了很久也未尋到,今日竟吃出了幾分故人的滋味。」
我連忙低頭:
「奴婢自小在都城長大,阿娘曾去江南尋游過,在那邊學會了花糕,回來傳授給了奴婢,能對夫人的胃口便好。」
林夫人做主把我留了下來。
「晚飯后我還想再食一些,你去采買點材料回府。」
我乖巧的退了下去,后一道影子悄悄地跟上了我。
行至鬧市,我突然被人鉗制住。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掌就落了下來。
我跌坐在地上,旁邊包子攤滾燙的蒸籠悉數落在了我的上。
疼……
「哪里來的份不明的賤人?框的了老夫人,可框不了我!」
我抬頭,是秦肖雪。
見我目未膽怯,抬手便又是一個掌重重地掌摑在了我的臉上。
「本小姐看著你那對眼睛就心煩!」
是了,阿妹同我的眼睛,長得很像很像。
還想抬手再打,忽然被一個聲音阻止了下來。
「雪兒,當街掌摑,何統?」
聚眾看熱鬧的百姓自發讓出了一個缺口,林肆一玄長袍,手里拿著筆墨紙硯走到了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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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淡淡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些還想再看熱鬧的人便自散開。
「這林家可惹不起,趕走吧。」
「是了,聽說他們家里無人在朝為,這林夫人卻能自由出皇宮同太后相聚,誰知道這背后的勢力有多大啊。」
「走走走,趕走,別惹上麻煩。」
他皺眉看向秦肖雪:
「母親本對你就有誤解,這丫頭是親自拍板留下的吧,你這一鬧,該怎麼收場?」
秦肖雪斂了惡毒的神,看向林肆的眼眶微微泛紅:
「可是……我從未見過姨母對誰有過這般的和悅,你知道的,我本就擔心姨媽不再疼我。」
「本來是想跟姑娘商量一下,可否想個別的出路,誰知就這麼瞪著我……」
「林哥哥,你向來是舍不得我一丁點兒委屈的,這卑賤的下人居然敢瞪我,我只是一時氣不過……」
說完這句話,那滴掛在眼眶的眼淚恰到好地滴了下來。
當真是我見猶憐。
林肆最怕看到這副樣子。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嘆氣:
「既是如此,你同雪兒道個歉吧。」
我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
可我腳崴了,只能手扶著旁邊桌子的木桌巍巍地起。
我低著的頭也抬了起來,林肆對著我的眼睛,有些微微失神。
襟在拉扯間到了肩膀下面,我紅著面孔轉,輕輕拉起落的袖帶。
那朵鈴蘭,落在了林肆眼里。
轉看去,他的神微愣。
饒是秦肖雪喚了好幾聲,他也沒有回過神來。
旁邊包子攤的蒸籠本就搖搖墜,被我一撐,剩下的蒸籠眼見著就沖我已經被燙得滿是水泡的雙手倒過來。
下意識的,林肆手替我擋住。
但很快,他便又收了回去。
秦肖雪驚呼一聲,忙撲過去查看他的傷勢。
他卻把手藏在后,順勢摟住了秦肖雪的肩。
聲音溫得不像話:「我沒事,我們趕回去吧。」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
秦肖雪回頭,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