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道宋硯川有個單的白月,兩個人年同學,屬于友達以上人未滿的。
夏千雪在讀書的時候一直以來都是天之驕子的形象。
長得漂亮家世好,人也聰慧善良,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
正是上的這種恬淡好的氣質吸引了宋硯川,而宋硯川的細心也讓夏千雪不已,兩個人互生愫但最終沒能走到一起。
但我從未想過自己竟然當了替。
我以為事就到此為止了,直到我聽到隔壁傳來的那一句:
「十五年了,這塊表你一直戴著?」
「……一直戴著。」
表?
我這才想起宋硯川的表。
宋硯川有一塊歐米伽,戴了十幾年都舍不得換。
好多次客戶打趣他:「都大老板了還不換一塊好點的表嗎?」
他都一笑置之:「這是我上大學那年我媽送給我的,我舍不得換。」
現在想想,那舍不得是真的,媽卻是假的。
夏千雪出國正好宋硯川上大學,一切都對上了。
可笑我還經常幫他拿去保養,一口一個「阿姨選表的眼還年輕」。
回旋鏢鏢鏢中招,沒想到在這里被狠狠刺了一刀。
想著自己這些年和他共同創業吃過的苦過的累,心里只覺得氣沖天靈蓋。
我越發沒有睡意。
可隔壁的說話聲還在繼續。
似乎是怕驚我,兩人都故意低了聲音,但依舊掩蓋不住那久別重逢的興。
宋硯川語氣中帶著希冀:「你、你還好嗎?」
夏千雪嘆了口氣:「什麼好不好的,日子在哪里都是一樣過,只是圖個問心無愧就行了。」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淡然不爭,這麼多年居然一點沒變。」
夏千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爭爭鬧鬧,而且你也說過最喜歡我不爭不搶的子……」
聲音低了下去,可很快就開始嘗試轉移話題。
「聽說你的公司蒸蒸日上呢,不管是產品還是創新都是行業的這個。」
我可以想象,應該是比了一個大拇指。
宋硯川呵呵笑了一聲,頗為自得地答了句:「那是,我們現在有口皆碑。」
我有點欣,角不自覺勾了勾。
可很快就又聽到說:「既然如此,你就應該管好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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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
宋硯川似乎不理解,夏千雪繼續說:
「就是許愿啦!做生意靠的是實力和口碑,既然你實力也有口碑也有,就不應該依靠旁門左道。比如陪客戶喝酒……
「不是我多,許愿為了簽單不擇手段,的這些謀算,就算告訴我,我也不會做的,這足以證明品行低劣。客戶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實力到位,你只需要靜靜等待客戶自己選擇就行,何必東奔西走蠅營狗茍,反倒顯得自己沒底氣。」
隔壁安靜了大概有半分鐘,宋硯川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我聽到他贊許地開口:
「你總是這樣淡然,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我靜靜聽著這些話,真是一點傷心都沒有了。
剩下的只想笑。
03
從宋硯川的朋友口中,我也零星了解過一點夏千雪。
優秀但不張揚,優秀到各種上學時各種獎勵不需要爭就嘩啦啦往懷里鉆。
可我也聽說,校長是親大爺。
笑死,校長要是我親大爺,我也不需要爭,我也能人淡如,我也能自信非常。
但是我不是,我只能靠自己,去爭去搶,去自己戰斗。
而且學校有大爺不代表哪里都有大爺。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真像以前一樣,什麼都那麼淡然。
我不是宋硯川的下屬,我們是合伙人,甚至我比他占比還大些。
但對于夏千雪說我是下屬的言辭,宋硯川只是驚訝了一下就結束了,沒有一字一句辯白。
那一晚上我好像突然就釋然了。
一瞬間接,一瞬間放手。
甚至在他們的談笑聲中平靜睡去。
第二天我醒來時,他們人已經不見了。
我早早到了和天虹公司約定的地點,買了些禮,同客戶道了歉以后提出推遲簽約時間。
「現在的公司是我和宋硯川合伙的,現在我打算跳出來單干,團隊和技我會一并帶出來,不知道您是選擇和我的新公司簽約還是同老公司簽約。」
對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頭一天晚上還好好的,過了一夜就鬧掰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沒開玩笑,我能保證所有的技與質量,如果不放心您可以重新校驗,我自己的公司只會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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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猶豫了,打了幾個電話請示領導,最后給了我答復。
「我司可以等。這麼長時間以來同我司對接的都是您,與其說我們相信貴司三分,不如說我們信您七分。」
他禮貌地出手,「期待與您盡快達合作。」
我站起來,面帶微笑地與他搭上了手,深深一握。
接下來就是員團隊了,好在不費什麼勁兒,不人都愿意跟我走。
「我們都是您帶出來的,我們只相信您。您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
整整一星期,宋硯川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甚至連電話都沒給我打過一個,只有零星兩三條消息證明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