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雪看了一眼滿臉堆笑左右逢源的我,眉宇間盡是鄙夷和不屑。
我們這次主推產品的專利技和宋硯川公司是共用的,大家的產品也差不多。
為了爭奪本就不大的市場份額,我和團隊拼了命地宣傳,吸引了一大群人來我們這。
講解、海報、PPT 番上陣,生怕別人聽不清楚看不明白。
反觀宋硯川那邊,門可羅雀。
宋硯川有些著急,也想去攬客,可夏千雪不在意。
「我們的東西是一樣的,別人能看到他們的好自然也能看到我們的,不要在意這些,只要靜靜等待就行。」
老板都不著急,他手下的員工自然也不著急,大家都淡淡的。
可一天一天等過去,等到展銷會都快結束了,他們也沒拿到訂單。
這下連夏千雪也有些慌。
「怎麼會這樣?我們的東西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大家都看不到?」
思索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拍腦袋。
「要不我們降價吧,比別人便宜總會有人來買的。我們把盈利看淡一點,實在不行還可以給員工降薪,我想大家一定都能理解我們的苦心。」
宋硯川突然震了一下,詫異地盯著夏千雪人畜無害的臉,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什麼?」
夏千雪毫沒有意識到宋硯川的變化,反而上前一步笑著說:「我說如果降價導致企業虧損的話,我們可以通過給員工降薪來扭虧為盈,以前會計書上是這樣講的啊!」
員工們都震驚了。
宋硯川白了一眼,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嫌棄。
畢竟他也不是傻子,不會什麼都聽夏千雪的。
他撇開夏千雪的糾纏來到我這邊,等了很久才找到和我說話的機會。
「許愿我知道錯了,你看你也把我趕出來了,咱們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咱們和好,兩家公司合作吧!」
「啊?為什麼?」
我很忙,本無暇顧及他。
事后我才想明白,當時宋硯川應該覺得自己是在給我遞臺階吧,但我非但沒下,還邦邦懟了他一句。
讓他本來有竹的夢支離破碎。
所以他僵在那里,一臉錯愕與震驚。
競爭公司談合作,那基本和黃鼠狼給拜年差不多,他唯一可以指的籌碼就是我還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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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麼可能呢!
我這麼灑的人,就了,不就不,絕不拖泥帶水。
「許愿,別的孩子不就要鬧分手,怎麼你從來沒和我提過分手?」
曾經宋硯川這麼問過我,那大概是我們在一起之后的兩三年。
我玩笑一樣告訴他:「因為我不是一般孩子啊!我這個人很理智的,從來不會用分手嚇唬人。如果有一天我對你說了分手,那一定是你讓我傷了心,而我也絕不會再給你機會。」
當時他還不信,嬉笑著抱著我轉圈,哈哈大笑:
「是這樣嗎?難道不是因為我太好了,讓你找不到分手的理由嗎?」
誠然,那時候的他確實好到無可挑剔,也確實讓我找不到分手的理由。
可誰知那好都是建立在扭曲的基礎上,不能長久。
所以現在我不在乎他了。
一點都不。
不知什麼時候夏千雪也走了過來,站在宋硯川邊,還是與世無爭的模樣。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的,孩子都是口是心非,雖然上說不在乎,實際上心里肯定放不下,慢慢來就好了。」
然而宋硯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緒里,本無暇理會夏千雪的人淡如。
嘆了口氣,扯住宋硯川袖口:
「何必這麼在意……」
「這不在意那不在意,那你還在意什麼?」
冷不防被宋硯川暴地甩開,夏千雪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驟然而起的怒吼聲讓我的客戶也紛紛噤聲,眾人的目齊齊聚在一起。
夏千雪瞪著無辜而茫然的大眼睛,一臉蒙。
「我、我,我不是,我沒有……」
泫然泣,可憐地著宋硯川,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這次新品展銷會宋硯川的公司大敗而歸。
加之以前的客戶十有八九也被我搶走,他很快就進了兩難境地。
訂單不足,人員過剩,要麼裁員,要麼降薪,這幾乎已經為他必然的選擇。
有些看清了局勢的老員工主跳槽,到我這里尋一個安之地。
甚至還帶來了自的資源,讓我如虎添翼。
這樣一來宋硯川更是雪上加霜,訂單斷層資金鏈斷裂,眼看著公司就如同大廈將傾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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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夏千雪還不敢相信一般捂驚嘆: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我不相信那些老員工會為了幾千塊錢的薪資背叛自己的公司……」
而宋硯川已經不想再搭理了。
07
我依舊工作得很努力,就像夏千雪說的一樣,不擇手段蠅營狗茍。
只要能夠為我所用,討好打點拍馬屁,只要不及原則問題,我不介意當一個八面玲瓏的人。
弱強食的社會,不拼怎麼行?
我們每個人只不過都是被生活迫著前行。
那次我又和客戶喝酒,三杯白酒下肚,我面緋紅起來,腳下也有些虛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