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口上衛生間的機會跑到廁所狂吐,吐完了含上一顆醒酒藥,出來時眼神已經清明。
可腳下還要裝出踉蹌的樣子,這是酒桌上的計謀。
一切都是那麼嫻。
洗手池邊我補了補妝,抬頭的時候猛然發現鏡中變了兩個人。
宋硯川一臉擔憂:「你別喝了,我心疼。」
我自嘲一笑:「我不喝生意怎麼談,難道真等著人家客戶來求著你簽單?我可沒有那樣的心,不爭不搶的,等著天上掉餡餅。」
我意有所指,宋硯川聽懂了,低頭嘆了口氣:
「什麼都不懂,的話你何必放在心上?」
「行了,別擋道了。」
他還要說什麼,我沒給他機會。
我還有一桌客戶等著我,那些都是我的食父母,以及我未來的食父母。
隔開宋硯川的手臂,我從他旁側而過。
余中盡是他的懊悔與惋惜。
那樣子只能讓我聯想到一個字——賤。
又是一推杯換盞,這次我喝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我開始裝醉。
許多訂單就是在這樣的科打諢中誕生的。
我討厭這樣的場面,但又不得不應付。
突然一只手過來搶走我的酒杯:「這酒我替你喝。」
宋硯川一飲而盡,被嗆得忍不住咳嗽,整張臉眼可見地通紅起來。
「要喝多都沖我來,為難一個人算什麼。」
他大義凜然地站在我邊,好像自己真是個英雄。
場面一度尷尬,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那頓飯到頭來也是不歡而散,合作不合作客戶說還要考慮考慮。
那十有八九是要泡湯。
我氣得恨不得把宋硯川拆了。
「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他對著我的背影大喊,連聲音都帶上了抖。
「許愿,我不能沒有你。」
我沒有回頭,連腳步都不曾放慢一步。
見不我,宋硯川就跟著我。
我代駕,他就打出租。
我進電梯,他就爬樓梯。
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樣后悔自己把樓層買低了。
應該至買個三十層,讓他爬個痛快。
08
當我的手輕輕搭上指紋鎖的時候,宋硯川氣吁吁地出現在了我的后。
「許愿,真的不要再鬧了,我的姿態已經放得夠低的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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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都要氣笑了:「到底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我會原諒你啊,我早就說過,如果我一旦決定分手,那你就絕對沒有挽回的余地,你以為我是跟你說著玩兒的?」
他腳下了一下,勉強扶著樓道墻壁站定,雙眼死死盯著我,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不就是為了讓我回心轉意才做出這麼多事來刺激我的嗎?咱們倆十年的啊,我就不信你這麼輕快地說放下就放下了。」
「要不然呢?」
我似笑非笑地反問他,「難不我還要痛哭流涕地求你留下嗎?你看我像那麼賤的人嗎?
「你快別自欺欺人了,從你把夏千雪接到我房子里的時候,你在我這里就已經被剔除出局了,沒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你現在說得再多也只是白費唾沫。」
我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右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拇指輕按。
「嘀」的一聲過后,門開了。
我閃進去,宋硯川好似突然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手就來擋門。
我趕忙收住力氣,沉重的防盜門著他的胳膊停下。
「你瘋了嗎?胳膊不要了?」
沒想到他反而高興起來:「你還關心我,說明你還放不下我對嗎?」
誰懂啊,我當時真的特別無語。
那種覺就好像過馬路突然攔住一個要被車撞的人,然后那人自作多說你喜歡他一樣。
怎麼能這麼普信?
無奈之下我只好敷衍:「對對對,是是是,你說得都沒錯。」
然后趁他不備開門抬就是一腳,然后迅速關上房門。
宋硯川無助地拍著門,拍了幾下就如同一攤爛泥一般癱在地上,開始喃喃自語。
「許愿,你不會給我開門的對吧,我敲再多下也白敲,就像那天晚上你不給我開臥室門一樣。
「如果時間能倒流讓我回到那天,我一定不會把夏千雪接到咱們家里來。其實也多虧了的出現,我才能認清自己的心。這麼長時間社會里的爬滾打,我早就不喜歡那種無知天真了。
「我喜歡永不服輸的你,喜歡為理想拼搏的你,喜歡當仁不讓據理力爭的你,你是那麼向上有活力,永遠充滿了蓬的力量。我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傾注到了你的上,細微到連我自己都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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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我宋硯川最的人是你許愿,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你許愿。這次我做錯了事,我自己來承擔后果,即使像當初一樣再追你三年,我也不后悔。
「許愿,我說的這些你都聽到了嗎,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我聽到了,可我真的不想搭理他。
我只覺得煩。
鍥而不舍和死纏爛打之間只有一線之隔,曾經有多,現在就有多厭惡。
我和他一開始基就是錯的,還能指結出什麼好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