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勉強在一起,即使他現在說的都是真的,我也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那就算了,不要折磨自己。
他還在喋喋不休,我忍無可忍,只能警告他再不走就報警。
他滿臉不可置信地趴到可視門鈴上,那麼大一張臉,噙著滿眼的淚水。
「許愿,你居然要報警,趕我走?
「好,我走,我走。」
他落寞地轉,門聲響,他打開了對面的房門。
臨了還回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萬千義。
「許愿,我不會放棄你的。」
09
我突然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難過這好好的房子不能要了。
我本來以為宋硯川有了夏千雪應該也算得償所愿,所以并沒有做搬家的打算。
但是現在看起來,他屬于既要又要的爛黃瓜,與其和他糾纏,不如當機立斷。
第二天我就以最快的速度租下了一套公寓作過渡,了搬家公司給我搬家。
可巧遇見對面也在搬家。
宋硯川正指揮著工人往那房子里搬家。
他看到我眉目舒展,快步迎上來了額頭的汗:
「許愿,我知道你生氣,那不怪你,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和你做鄰居,不管你什麼時候消氣,我永遠都在那里等你。」
他指著對面,眼中是期待的、邀功的,我肯定他的付出,然而:
「不必了,這房子我已經賣了。」
我騙他的,但足以令他慌張。
「怎、怎麼可能?你明明昨天還住在這里!」
我勾了勾角:「只要價格低,賣房子也可以像賣白菜。」
看著我滿不在乎的樣子,他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整個樓道都是嘈雜的聲音,他那邊往里搬,我這邊往外運。
他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抖著聲音出一句:
「那、我以后去哪里找你?」
「你為什麼還要找我?」我特別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夏千雪已經回來了,而且看的樣子也是真心實意和你在一起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在你眼里我本來就是的替,現在我主離開不是正合適嗎?」
「你不是!」
宋硯川突然大吼出聲,把工人們都嚇了一跳。
「你不是的替,我已經和你說過,你就是你,你是許愿,我喜歡的也是許愿,我不要什麼夏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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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的開始就是錯的不是嗎?如果我一直不知道也許還能被你騙下去,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會讓我想起我們的相遇開始本就是一場預謀,是一段不健康的關系,你讓我怎麼委屈自己?
「宋硯川,你也是個年人,是在社會上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別再天真得像個小孩子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再怎麼哭鬧挽留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接現實。
「我的現實是浪費了十年青春,而你的現實就是失去我。我不會抱怨也不會糾纏,及時止損是我當下的最優解,而我顯然不是你的最優解。就這樣吧,以后咱倆,形同陌路。」
我不再理睬他,專心監督著工人搬東西。
一位工人大叔指著我廚房的餐小心翼翼問我:「這些東西還要嗎?」
「嗯?」
我沒太理解,那大叔憨厚一笑:
「以前我也遇到過小兩口過不下去的,一般這種帶著回憶的東西就直接扔掉了,如果你不要的話能不能讓我拿走啊,這東西怪漂亮的,我老婆一定喜歡。」
我禮貌婉拒了他:「我還要的,如果怕睹思人,那我這里就什麼都要不得了。」
大叔手里不閑著,利落地將餐擺放在搬運的盒子里。
「我看你這閨才是真敞亮,就應該這樣,人這輩子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10
我搬走以后,宋硯川又糾纏了我許久,他給我發消息。
【我時常回憶起我們過去的十年,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創業,彼此分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
【今天我路過了你最吃的那家甜點,習慣地買了一些,卻發現已經不知道給誰吃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前都是你陪我一起過,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很不習慣。】
可我明明看見,在老同事的朋友圈里,夏千雪和他們一起在給宋硯川慶生。
照片里他們兩個并排坐在一起,夏千雪細心地為他戴上生日帽,而他正閉著眼一臉笑意地許愿,怎麼看都不像不習慣的樣子。
算了,他的消息我都多余看。
但還不到拉黑的時候。
這樣有來無回的消息發了兩個月之后,宋硯川開始明顯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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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求你這麼久了,你適可而止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 35 了啊,大齡產婦懂不懂啊,我是男人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除了我不會有人再要你,我勸你趁早回來找我,要不然我可就不等著你了!】
我想了想,覺得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人家確實有點不禮貌。
于是我很認真地在屏幕上打下:
【收到。】
宋硯川終于破防了,他發過來一段語音咬牙切齒:
【好,你等著,我會讓你后悔的!】
結果他讓我后悔的辦法就是和夏千雪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