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什麼名字?為何來侯府當娘?」
我忍住怒意,淡淡開口。
柳清然淺淺一笑。
「奴家柳清然。
「我來侯府當娘,那是因為奴家剛生下孩子后,那孩子就夭折了,全青紫,死得凄慘,他生得下賤,連下葬的棺材都沒有……」
的角翹起,那淡淡的淺笑,變了角的嘲諷,就這麼看著我,眼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
我知道說的是我那可憐的孩兒,想到他死前到的那些折磨,我整顆心仿佛被一只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裴延在旁邊笑著幫腔:「柳姑娘可憐,收留也是給我們耀祖行善積德了。」
柳清然可憐,我的孩兒就不可憐?
這一瞬間,我生出一個想法,拋棄所有跟這一對夫婦同歸于盡。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滿侯府都是裴延的人,我本沒辦法手刃仇人,必須徐徐圖之。
我看向柳清然:「想留在府里可以,但是耀祖是我和侯爺唯一的孩子,我不放心給一個外人照看,所以你必須賣為奴。
「有了你的賣契,我才放心讓你照顧耀祖。」
我的話還沒說完,柳清然就直接打斷:「不行!」
裴延也滿臉不快地看著我:「瑤兒,你怎麼能人為奴,太過惡毒了。」
5
柳清然憤恨地看著我,眼中的屈辱仿佛要把我淹沒。
我不為所,抱著裴耀祖,就淡淡地看著柳清然。
「宋瑤,你不要太過分,人家柳姑娘是來照顧你的孩子的,你現在反而讓人家賣為奴,這簡直是忘恩負義,卑鄙無恥。」
裴延臉難看,緒激,顯然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心的人被辱。
這一瞬間都忘記遮掩一下自己的虛假面容,說話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只不過話剛出口,他就醒悟過來,連忙找補了一句:「瑤兒,我說這些也是為了你的名聲。」
說著還擺出一副深模樣。
我直接打斷他:「那可以選擇離開,又不是我求著留下照顧耀祖。」
說完我抱著孩子轉要走。
柳清然和裴延想一家三口在我眼皮子底下團聚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須付出代價。
柳清然不舍地看著我懷中的裴耀祖,最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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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同意!」
我回看著兩人,一個一臉委屈,一個滿臉心疼。
這兩人已經如此肆無忌憚了。
6
一個時辰后,柳清然簽了賣契,搬到我院子的西廂房。
裴延迫不及待地抱著裴耀祖送過去給柳清然照顧,其名曰是讓我好好休息。
依然是平時虛假模樣。
我站在西廂房窗邊,過隙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
柳清然抱著裴耀祖,窩在裴延懷中,哭得人:「裴郎,為你和孩子,我都賣為奴了,你以后可不能負我。」
裴延滿臉心疼:「清然,此生我絕不負你,看到你苦,我也心如刀絞,你再忍忍,等我們的耀祖長大,繼承萬貫家財,我就休了宋瑤。
「到時候讓宋瑤給你當洗腳婢,讓你出一口惡氣。」
柳清然笑得幸福:「我別無所求,只想跟裴郎你在一起。」
裴延也跟著笑道:「如今我們一家三口也算是團聚了。
「耀祖有你陪著長大,你們母子連心,耀祖肯定也只聽你的話,我們有耀祖在手,讓往東絕不敢往西,宋家幾代經營都是我們一家三口的。
「如今你來了侯府,雖然是賣為奴,但是為夫也一定讓你榮華富貴,魚翅漱口鮑魚開胃。
「等明日我就幫你教訓一頓宋瑤,先給你收點利息。」
「裴郎,你就會哄我!」
屋回著兩人得意又猖狂的笑聲。
而我則冷冷地看著:笑吧,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7
第二日一大早,我正吃著早膳,裴延就帶著柳清然說說笑笑地進了門。
裴延一臉饜足,柳清然滿臉幸福地抱著裴耀祖,當真是般配的一家人。
我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吃著粥。
裴延卻快步走到我面前,手奪過我手中的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他滿臉氣憤地指著我怒道:
「宋瑤,你還有心思用早膳?
「這侯府宅被你管得一塌糊涂,今天要不是我早起去看耀祖,還不知道你如此惡毒地苛待清然。」
被裴延當眾責罵,我還沒有生氣,我邊的翠云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剛想解釋,我就手拉住了。
然后淡淡地看著滿臉氣憤的裴延和一臉戲謔又得意的柳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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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這話我怎麼聽不懂?我是如何苛待柳清然的?而且柳清然一個下人,也配我來苛待?」
裴延一臉不滿:「宋瑤,你為什麼說話這麼難聽,清然照顧耀祖辛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居然還刁難,只是用湯弄了碗粥來糊弄清然,那些燕窩魚翅是一點看不見。
「清然也是剛生產完,正需要營養的時候,還要幫你喂養耀祖,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難為清然剛剛還幫你解釋,說你持府里的事務太勞了,是下面人做錯了,跟你無關,但是我看你這麼悠閑地吃著早膳,哪有太勞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