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舍不得那些燕窩魚翅野山參,舍不得對耀祖好。」
一個個大帽子朝著我扣了下來。
旁邊的柳清然手拉了拉裴延的袖:「侯爺你消消氣,夫人定然不是故意的。
「也怪奴婢出不好,配不上這些好東西。」
作親昵,看著我的眼神還帶著挑釁,毫不理會旁邊還有不伺候的人。
裴延地拍了拍柳清然的手,然后轉頭看著我,意有所指地開口:
「我看你這個侯府當家主人是有些力不濟,不如找人分擔分擔……」
我心中恍然,一大早發難,原來是已經等不及要我的管家之權了。
8
我輕笑開口:「侯爺錯怪我了,我給清然姑娘準備的東西,都是按照皇室皇子公主邊的娘的規格來的。」
似乎沒料到我能如此心平氣和,這讓兩人有些怔愣。
柳清然先回過神來,撇了撇:「夫人不要誆奴婢,雖然奴婢只是一個平民百姓不懂皇家之事,但是皇家怎麼會只給皇子公主的娘準備清湯寡水的白粥?
「夫人想推卸責任,也不該拿皇家人開玩笑,這要是讓宮里知道了,侯爺也討不到好。」
裴延也怒道:「宋瑤,你怎麼變得如此不可理喻了,我只是說了你兩句,就開始胡說八道,難道是準備害死我們侯府所有人嗎?
「我看你是真的生孩子落下瘋癥了。」
裴延說得大聲,毫不在乎我的臉面。
翠云有些著急:「侯爺,你誤會夫人了,夫人其實早就給柳清然準備了膳食,都是有利于出水的好東西。」
裴延皺眉,顯然對翠云敢反駁他的話有些不滿。
我上前一步把翠云護在后:「今日一早我就請了太醫院的陳太醫過來開了一些利于下的湯藥,也按照陳太醫的醫囑做了一些膳食,陳太醫已經親自去盯著,現在應該也好了,夫君不如再等等。」
我話音剛落,陳太醫果然就帶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
那丫鬟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兩只大海碗,正冒著香氣。
陳太醫看到我就笑道:「夫人,這是用野山參燉的豬蹄,最是滋補下……」
裴延此時不得不收起怒,陳太醫是宮里伺候貴人的太醫,一般勛貴人家也請不來他,他能來侯府還是因為我父親做皇商的時候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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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則看向柳清然:「吃吧,這可是我一大早讓人燉的東西,最為滋補下。」
陳太醫在一旁附和:「是啊,這野山參也是難得,就算是宮里皇子公主的娘也不一定能吃得上。」
9
裴延也沒料到我早有準備,一時間無話可說。
柳清然咬了咬牙,雖心中不甘,卻也只能上前端起面前的大海碗。
低頭看著碗中油汪汪的豬蹄湯,眉頭皺了川字,一臉為難地看著裴延。
有陳太醫這個外人在,裴延也只能假裝沒看到。
我心中冷笑,看向裴延,聲音抬高:「侯爺,這野山參百兩銀子一,我一全放在湯中,我為了耀祖可是盡心盡力,要是有人敢失手打翻這碗豬蹄湯,讓我的耀祖營養不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當場打死。
「今日陳太醫也在,也請陳太醫做個見證,免得有人說我心思狠毒。」
我一句話斷了柳清然打翻湯碗的小心思。
陳太醫也很捧場:「誰敢這麼說?夫人是老夫見過最為大方的人了,就算是宮里貴人都舍不得對娘如此好,要是有人敢說三道四,那老夫一定幫夫人說話。」
裴延皺眉,一句話說不出口,臉上都是憋屈之。
柳清然只能委委屈屈地端起碗開始喝了起來。
只是一口,就吐了出來。
「這怎麼沒放鹽?」
雙眼含淚地看著裴延:「奴婢知道夫人看不起奴婢,但是也不能如此刁難奴婢啊。
「這食材是上好的食材,但是不放調料讓人如何吃?夫人這手段未免太過毒了。」
裴延剛想發火,陳太醫卻先發制人:「你這個娘是不是太沒有規矩了?難道不知道做娘的不能吃帶調料的食嗎?
「別說勛貴人家,就算是普通百姓也知道的事,侯府是怎麼找的娘?莫不是被人騙了?
「這豬蹄湯還是老夫看著人做的,你這意思是老夫和夫人一起害你一個娘?老夫真是長見識了,老夫今日回宮就跟宮里貴人說一說,這侯府趣事……」
裴延面尷尬無比,他狠狠瞪了柳清然一眼,隨后連忙給陳太醫賠禮:「陳太醫勿怪,是府里下人不知好歹,我一定好好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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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醫冷哼一聲,并不說話。
裴延只能對著柳清然呵斥:「還不趕把湯喝了。」
柳清然無奈,只能皺著眉一口一口喝著湯,每一口都仿佛要了的命一般,臉上的表彩紛呈。
我看著心中痛快。
按理說這豬蹄湯是需要漂掉那些油花的,不過我特意吩咐不許漂掉,還要燉得爛糊一點。
如今這湯不加鹽,濃稠黏膩,吃上一口,跟吃豬油也沒區別,油膩得讓人反胃。
不是要當娘嗎?不是要吃好的嗎?那就多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