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野都氣笑了。
「香港人，你讓說一句粵語聽聽。」
我：「撲該，頂你個肺。」
「噗——」
許樹低下頭，肩膀不停地聳。
江青野臉鐵青。
「林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說明啥呢，說明你認錯人了，我本就不是那個林夏啊。」
「警察同志，我覺他是不是想老婆想瘋了，以后不會又來綁架我吧？」
民警再三跟我保證，杭城的治安非常好，如果以后出事，第一時間聯系他們。
還威脅地瞪江青野。
「江總家大業大，應該不會鬧這種丑聞吧？」
江青野無奈，著頭皮在筆錄上簽字。
其中有一個警察認識許樹，十分熱地開車護送我們回家。
「許醫生，有事喊一聲。」
「什麼京圈太子爺，誰大都沒有法律大。」
「我們浙江可不吃那一套。」
17
到家之后，剛關上房門，許樹就從背后抱住我。
「夏寶，我剛才好害怕。」
他全發抖，把臉我的臉頰。
許樹的溫比我高一度，平常總覺他渾滾燙，夏天時候他想抱我，我都會嫌棄地推他。
可今天，他冷得像一塊冰。
我心里那些責怪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
「阿樹，你能不能把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樹點點頭。
「三年前，你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
許樹說，我們兩人之間，并不是毫無聯系。
我在京城那幾年，過得很不好，經常生病傷去醫院。
我們就是在醫院相遇的。
老同學偶遇，我十分開心，把許樹當自己的救命稻草，了什麼委屈，有什麼不舒服的事，都會告訴他。
許樹很替我不平，經常問我。
「林夏，你過得快樂嗎？」
我搖頭。
「不快樂。」
他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那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呢？」
我像被針扎一樣，猛然回手。
「離開江青野，我會更不快樂。」
我明白許樹的暗示，從那以后，再也沒聯系過他。
直到三月二十九號那天，我的生日。
我給許樹打電話，語調很平靜。
「許樹，我好累。」
可許樹卻從平靜中，聽出了潛伏在水面下的絕。
「林夏，你在哪？」
「如果再來一次，我希，從來沒有遇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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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踩下油門。
18
老天真的聽見了我的祈禱。
給了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次，我徹底忘掉了江青野。
我不記得兩人在薔薇藤蔓下熱切地擁吻，不記得他背著我走很久很久的路，溫地喊我小乖。
也不記得那些冷漠和傷害。
江青野了故事里被剪去的膠片，完全消失在我人生的軌跡中。
說不上什麼覺，心里好像有點空，有綿的疼痛往上躥。
我悵然若失，掙開許樹的懷抱。
許樹更加忐忑。
「夏寶，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板起臉，嚇唬他。
「對，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騙了我整整三年。」
許樹苦笑。
「是我不對。」
「我喜歡你太久太久了，總是沒有機會。我承認，知道你失憶的那一秒，我心底的卑劣戰勝了人。」
「是我貪心。」
「是我乘人之危。」
許樹踉蹌著后退半步，靠在門背上。
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羽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青影，看著孤寂又脆弱。
「夏寶——」
許樹拳頭，指關節繃到發白。
「我太自私了。」
許樹還穿著醫院里的白大褂，神憔悴，看著都快碎了。
我立刻招架不住。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你不要難過了。」
我主抱住許樹，臉埋在他頸側，親吻他的下。
我本意只是想安他。
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態逐漸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
許樹很輕松地抱著我，把我抵在門上，一遍又一遍，低聲喊我的名字。
白大褂扯下一半，松松垮垮掛在他肩頭。
里面穿著黑短袖，出一截青筋僨起的手臂，托住我。
一半高貴圣潔，救死扶傷。
另一半，全是最赤的，世俗的。
我看得臉紅，得實在撐不住。
許樹一路抱著我，走到沙發邊，兩人片刻都不肯分開。
一直到我疲力盡，腦子里不知道閃過幾次白的暈，許樹才一臉饜足地停下。
19
我癱在沙發上息。
忽然想起來。
「噯，你怎麼會認識江青野呢？難道我去醫院的時候，他都是和我一起的？
那你怎麼有機會跟我告白，聽起來不對啊。」
許樹沉默片刻，把手機遞給我。
「夏寶，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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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和江家是世，只不過，我父母也是離異的，我從小跟著我媽。」
「每年寒暑假，我都會回京城，跟江青野打小就認識。」
我瞪大眼睛，看著手機銀行里那一串數字。
「個，十，百，千，萬……靠！」
「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是霸總，就我？我難道沒有什麼藏份嗎，我不服啊！」
許樹笑起來。
「都給你，都是你的。」
「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有錢，你一直不信啊。」
我愣住。
當初許樹說要買婚房，選的是最豪華的地段，房子三百多平。
被我狠狠一頓罵。
我知道他爸媽離異，他媽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
許樹大學畢業沒多年，醫生前幾年的收并不高，滿打滿算，能攢多錢啊？
本買不起。
杭城房價貴，想買個各方面都不錯的三居室，起碼也要四五百萬。